他气她故意岔开话题,更气自己在她面前总是轻易乱了方寸。
君天碧见他耳根都红透了,这才松开手,脸上那点戏谑的笑意淡去。
她眸光流转,顽劣探究,不温不火地开口:
“孤以为,你该明白。”
“你和杜枕溪,于孤而言,是不同的路,不同的景,亦是不同的棋。”
闻辛攥着领口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不同”。
杜枕溪是棋子,是工具,是“大业”所需;
而他呢?
是“心上人”,是“要护着的人”,却也可能是可以被暂时搁置的“私情”?
失落漫上心岸。
他早该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
江山为重,棋子可用,她怎么会为了他一人,舍弃精心布局的一环?
他偏要问,偏要自讨苦吃,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不过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更偏向自己一些的话罢了。
他垂下眼帘,长睫掩去眸中的翻涌。
忽然被重新拥入一个微凉的怀抱。
君天碧的气息将他笼罩,将那点失落也一并挤走。
他抬头便撞入一双映着星月的暗紫眼眸!
“城主!你的眼睛”
闻辛心头一跳,惊呼出声。
他不是第一次见她眼眸变色,但每一次,都是她心绪起伏之时。
下意识想要查看她是否又因动用力量而引动了魔功
君天碧却打断了他的话。
“孤的棋盘之上,从无放弃二字。”
“他要走的路,孤会为他扫清障碍”
“而你——”
她指尖轻轻拂过他紧抿的唇,“你的路,孤亦会看着,护着。”
“只要你自己不走偏,无人能逼孤放弃你,亦无人能代替你的位置。”
没有权衡利弊,只有赤裸裸的占有,蛮横又狂傲。
他不是被放在天平上与杜枕溪比较的砝码,他是她划入领地的私有。
闻辛脸上那点阴霾霎时间拨云见日。
他忍不住翘起唇角,却又故意绷着。
“城主就哄我吧。”
“我再重要,你还不是急着要去寻你的杜枕溪?”
话虽如此,眼中的光彩却再无半分黯淡。
君天碧替他理了理方才被她揪乱的衣襟,慢条斯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