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啧”了声,仿佛被什么脏东西恶心到了:
“孤瞧着,里头污糟得很,怕是没法下脚了。”
“怎么,杨司马觉得那里头干净,能下脚?”
杨恩嘴角一抽,差点没憋住笑,连忙肃容,大声应道:
“回城主!臣也瞧着那殿内,确实需要好生清扫一番!”
“还是在广场上敞亮!也凉快!”
此言一出,不少武将都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可疑地耸动。
而那些文臣们,则一个个憋红了脸,羞愤交加,又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城主这话,分明是在骂他们!
骂他们的奏折污了前殿,也骂他们心思污浊!
君天碧似乎满意了,也不再提这茬。
她慢悠悠地放下喝了一半的奶茶杯,白玉杯底与旁边矮几相碰,清脆叮当。
“诸位爱卿,正旦佳节,新岁伊始。”
她坐直了身子,脸上忽而绽开和蔼可亲的笑容。
“孤在此,恭贺诸位,新禧安康,阖——家——美——满了。”
这笑容,这贺词,非但没让群臣感到温暖,反而让他们齐齐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笑着的城主比冷着脸的城主,吓人多了!
“臣等恭贺城主新禧!城主万福!”
众人慌忙躬身回礼,声音参差不齐。
“嗯。”
君天碧点了点头,笑得灿烂了些。
“既是佳节,普天同庆,诸位怎么都不笑啊?”
“是孤这贺喜,不够真心实意?还是对孤有什么不满?”
“臣等不敢!”
群臣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齐声否认。
谁敢笑?谁笑得出来?
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君天碧继续:“孤知道,诸位心中或有疑虑,或有不安。”
“孤便给诸位一颗定心丸。”
她笑容不变,语带凉意,“佳节么,理应喜庆祥和,不宜杀孽,不吉。”
“所以,诸位脖子上那颗吃饭说话的肉瘤今日,孤不动。”
“”
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人暗自松了一口大气,尽管这口气松得憋屈又屈辱。
挨骂是挨骂了,但至少脑袋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