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会这个?”邬游一边嘀咕,一边也认命地攀住粗糙的树干。
他身手竟也不差,几下就轻盈地蹲在了池虚舟旁边的枝桠上。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对彼此“居然会爬树”这件事的惊讶。
“和尚都是假的,”池虚舟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在邬游耳边,“晚上庙门一关,他们就下班了。这会儿除了守夜看门的,没别人。”
果然,底下只有零星几点灯火,人影不见一个。
两人悄无声息地翻身下树,落地轻如猫。
“拿着。”池虚舟忽然从后腰摸出个硬邦邦、冷冰冰的东西,塞进邬游手里。
触感、重量、形状……邬游脑子“嗡”地一声,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抖,差点没拿住。
“枪?!我……我不会开枪!”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摸真枪,金属的寒意直往心口钻。
“我没让你开,”池虚舟按住他微微发颤的手腕,语气镇定得可怕,“你拿着它,长了眼睛的都不敢轻易靠近。这山里没狼没虎,放心,防的是人。”
“那你呢?”邬游攥着那把沉甸甸的凶器,指节都泛了白。
“不用管我。”池虚舟说完,身形一晃,就隐没在更深的阴影里,速度快得邬游都没看清他往哪边去了。
没过多久,池虚舟又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返回,拽了邬游一把:“跟我来。”
他接过邬游一直紧紧握着的枪柄,入手一片湿滑的冷汗。
“枪都让你捂热了?”池虚舟低笑,带着点揶揄,“怕了?”
“没有。”邬游嘴硬,声音却有点发虚。
池虚舟没拆穿,拉着他快步穿过一片荒废的僧舍,最后停在一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井边。
“看看,”池虚舟示意邬游往下看,“马上你就不怕了。”
邬游狐疑地探头。
下一秒,他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脏话脱口而出:“我靠……!”
井不深,可以说是个假井,下面显然被扩宽改造过,像个小型地窖。
而地窖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不是水桶,不是杂物,是一只只打开的箱子。
在池虚舟手电筒冷白光束的照射下,那些东西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
“知道这是什么吗?”池虚舟跳了下去,随手抄起两块沉甸甸、黄澄澄的长条,在手里掂了掂。
“那肯定……不是黄铜了。”邬游声音发干。
那是金条,真正的大块黄金,堆积如山。
池虚舟又踢了踢旁边一个箱子,里面是捆得结结实实、密密麻麻的纸钞。
“这个肯定也不是冥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