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珠被拦在警戒线外面,还在喊。
“索菲娅!索菲娅!索菲娅!”
那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弱。
邬游站在那里,看着人来人往。
“别喊了,甄珠。”邬游拉住甄珠的手,“别喊了。她根本就不叫索菲娅。她怎么可能听得到。”
甄珠愣住了,那他就不知道喊什么了,他们不知道索菲娅本名叫什么。
医护围上去,开始抢救。按压,人工呼吸,电击——一下,两下,三下。
索菲娅的身体被电击弹起来,又落下去,像一块没有生命的布偶。
没用。
海洋馆的负责人跑过来,满头大汗,脸色发白,他看着医生,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利索。
“抢救失败了?”他声音发颤,“医生,医生您再确认一下啊!这是我们最出色的驯兽师!一直表演一直没有出过错!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是不上来换气!白鲸都顶她了,她还是不上来!”
带队的刑警走过来。
是闫队长和欧阳仪。
老闫在一边问话,声音沉稳:“闸门为什么是焊死的?谁焊死的?每天开展表演的时候不检查基础设施吗?”
吵吵嚷嚷。
脚步声,说话声,对讲机里的电流声,混成一片。
索菲娅的尸身已经凉透了。
欧阳仪走过来,跟老闫复命,“看监控。是她自己焊死的。”
“闫队长。”
邬游松开甄珠的手,走过去。
“我是市检察院的。是我通知池检让你们出警的。我怀疑是谋杀,是毒杀,有毒品参与。请求尸检。即刻尸检。”
闫队长看着他,打量了一眼,衣服乱七八糟,脸色发白,但眼神还很稳。
他跟欧阳仪交代了一句:“让老刘过来。”然后他转过头,问邬游:“你是她家属吗?”
“我不是。”
“没有家属许可,我们暂时不能擅自尸检。”闫队长说,“而且我们是警察,只负责案件侦查。尸体我们没有资格处理。即使是刑事案件,也要先获得家属许可。这是程序。”
邬游沉默了一秒,“她没有家属。”他看了一眼甄珠,示意他说。
甄珠站在旁边,人已经吓傻了,脸色发白,嘴唇发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只剩下一个空壳。
“啊?”他愣愣地,眼神空洞,“啊……我也不知道啊。她,她没说过。我们也都不问……”
闫队长点了点头,“我们还是要走程序。我们叫法医先来看一看。”
邬游的目光落在索菲娅的尸体上。
一刻都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