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虚舟任他摆弄,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许好了?”邬游问。
“早许好了。”池虚舟答,“你呢?”
“我也许了。”邬游垂下手臂,手指自然而然滑进池虚舟的指缝,轻轻扣住,“走吧。”
他拉着池虚舟往车的方向走,步伐轻快。
池虚舟跟在他身后,忽然很想问他许了什么愿。
但他没问。
有些话,不说出来,反而更接近永恒。
邬游今天算是彻底开了那道闸门。
从蓝海玉回来这一路,池虚舟像只终于尝到腥的猫,逮着机会就凑过来。
等红灯的时候亲一下,转弯的时候捏捏他的手指,等电梯的时候把人抵在墙角亲得邬游差点喘不上气。
邬游实在受不了了。
往常他还能安静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池虚舟看卷宗,互不打扰,相安无事。
今天他往沙发上一坐,池虚舟就放下文件挪过来,他往旁边移一寸,池虚舟就跟一寸,他抓起遥控器换台,池虚舟就凑过来亲他耳垂。
“你有完没完?”邬游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站起来就往卧室走。
“我累了,”他头也不回,“去睡觉了。”
身后传来池虚舟低低的笑声,餍足又欠揍。
邬游“砰”地关上门。
池虚舟无所谓,心满意足地霸占了整张沙发,长腿搭上扶手,姿态松弛。
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没急着接,还在回味,等它响了三四声,才慢悠悠地捞起来。
“喂,昭然?”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没寒暄,直奔主题。
“我哥?”池虚舟顿了顿,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异常,“他昨天就回首都了啊。”
他说得很顺,也没过什么脑子,问什么说什么。
对面又说了什么。
“部队呢?你找过了?”池虚舟的眉头微微蹙起,“不在?那你去何家了没有?”
他听着对方的回答,轻轻“嗯”了一声。
“医院呢?我姨妈那里啊,也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池虚舟换了个姿势,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声音里带上一点为难。
“啊……那可能,是有其他秘密任务吧,那我也不可能知道。”他顿了顿,难得流露出几分真实的于心不忍,“昭然,我真不清楚。我哥他这个人你也知道,他也从来不跟我说这些的,从来都是我哥管我,我怎么可能管得了他。”
对面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池虚舟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
他确实不知道何以宁在哪儿——但猜也猜得到。躲人这种事,他哥但凡要做,就做得比他决绝。
“我?我还在建明。”他的声音放软了些,“你有空可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