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听得人心惊肉跳。
明昭然单膝压在他身上,冷冷扫了一眼旁边的佣人。
“我不想迁怒其他人。”他命令道,“都滚。”
佣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付他们工钱的人被压在地上,走了怎么行?
明松泉被压得动弹不得,他总忘记明昭然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alpha了,力气比他大,身手比他好,他根本反制不了,他挣扎了两下,明昭然膝盖一用力,他立刻疼得龇牙咧嘴。
他马上扯着嗓子喊人:“你们都是死的!”
佣人犹豫着,想上来拉扯明昭然。
下一秒,明昭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抵在明松泉脑袋上。金属的冰凉触感,从太阳穴传进去,一直凉到心底。
“明松泉。”他声音冷冰冰的,“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明松泉的眼睛瞪大了,瞳孔收缩,眼球凸出,嘴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明昭然哪里来的枪?!
佣人们也愣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样,空气凝固了,呼吸声都听不见。
明松泉怂了,他急忙开口,声音发颤,脸上堆起笑,那笑比哭还难看,五官都扭曲了,“好儿子……好儿子……你这这……”
明昭然先抬起头,瞪着那些佣人。
那目光扫过去,佣人们即刻像鹌鹑一样缩起来,再也不敢上手,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有人假装在看墙上的画。
他们也不傻,明昭然有枪啊,明昭然又低下头,看着明松泉,他的手掐上去,死死地掐住明松泉的脖子。
“姨妈说得对。你恶心透顶了,能拿首都医院当伎院倡馆的,除了你明院长,没有其他人了。”
明松泉的喉管几乎要被掐断,他张着嘴,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他活像一条濒死的鱼,却连蹦跶一下的肌肉反射都不能有,被明昭然死死压制着,他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从额头一直蔓延到脖颈。
眼珠子都往外凸,真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了,直至要窒息,明昭然才松开手。
明松泉大口喘气,空气涌进肺里,呛得他剧烈咳嗽。他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一点儿,为了活命只能抓紧挑拨明昭然和秦惟的关系。
“然然!”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她说的话你不能全信啊!”
明昭然的手又掐上去,这一次力道更狠。
“我说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掐着着明松泉,“我觉得恶心。拿情人的名字给我起名,你叫我的时候你不恶心,我恶心!”
明松泉的脸又涨红了,眼珠子又往外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
明昭然盯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看了几秒,然后他忽然松开手,明松泉又剧烈地咳起来。
明昭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所有人都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他问,“你既然是第一个欺负我的,那我先拿你开刀。”
他弯下腰,拽住明松泉的衣领,拖着他就走,明松泉在地上被拖着走,像小时候明昭然被他拖在地上一样,那时候他个子小,力气小,被拖得满身伤也不敢吭声,地板冰凉,后背摩擦过去,火辣辣地疼。
现在换过来了。
父子地位,天翻地覆。
地下室的门被踹开,明暗的光线里,霉味扑面而来,明昭然把明松泉拖进去,绑在那把满是抓痕的椅子上,绳子勒得死紧,勒进肉里,在手腕上勒出深深的印痕。
他拿起枪,时不时抵在明松泉脑袋上,吓唬他,枪口在太阳穴上转圈,一下一下的,。
明松泉被绑得动弹不得,但嘴还能动。
“明昭然!”明松泉大喊,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你他爹也是翻了天了!你以为秦惟能给你撑腰是不是!是她先把你送人的!她先作践你的!你只敢把火撒在我身上是不是!”
明昭然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地下室有一丝光,却在明松泉脸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她欠我的,早晚也要还。你欠我的,今天就还。”
明松泉的嘴还在动,污言秽语往外冒,一句比一句难听。什么“小畜生”,什么“白眼狼”,什么“养不熟的狗”已经是最温和的了。
明昭然低头看了一眼他,他伸手,咔嚓一声在明松泉身上撕下一块布料,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格外响亮。
然后他把那一大块布料塞进明松泉嘴里,用力往里捅,捅到明松泉下巴脱臼,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那呜咽声闷在嘴里,像一只被捂住嘴的狗。
“对。”明昭然冷冷地看着明松泉扭曲的脸,“应该扒掉你的衣服绑着你。但是太恶心了,我不想再碰你了。”
他转身往外走,站在厅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缩在角落里的佣人。
“让我知道谁悄悄通风报信。”他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又或者解开他,或者给他吃喝,你就和他一起去死。”
佣人们低着头,谁也不敢看他,肩膀在发抖,嘴唇也在哆嗦。
明昭然走上楼,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
明松泉被绑在地下室里,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但他在想,明昭然不敢开枪打死他,那枪不是明昭然的,也不是秦惟给他的——只能是何以宁给他的,那是何以宁的枪。明昭然不会用何以宁的枪杀他的。
不会的。
还好,还好明昭然是个死心眼,一心只攀着何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