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段:
索菲娅死了,我一直看着他被剖开,胃里有一颗宝石。所以我想起来了。三年前那具女尸,是杨铮棠。五年前被我推去死的陈晏清,是杨铮棠。十三年前雪夜里开门的人,也是杨铮棠。发现她死的时候,我站在旁边。我的血流进她的身体,也粘在那颗宝石上。但我不知道那是她。她的尸体被偷了两次。一次是为了配阴婚。一次是为了销毁证据。我挖开她和那个alpha合葬的坟,里面只剩下那个alpha了。
写到这里,邬游的手已经抖得握不住笔,他把笔放下,看着那张纸,密密麻麻的字,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被水滴洇开,他抬手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在哭。
邬游把那纸叠起来。叠成一个方块,握在手心里,他站起来,推开门,走廊里很安静,灯亮着,惨白的光,晃得邬游头昏眼花。
岳诗靠在墙上,背对着他,像是在抽烟,听见门响,他转过身,“醒了?”
邬游点点头。
他走过去,把手里的纸塞进岳诗手里。
岳诗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啊?”
“帮我转交给池检。”邬游的声音很哑,“等我走了以后再给。”
岳诗的眉头皱起来,“那你要去哪儿啊?”
邬游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岳诗,看了很久,然后才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岳诗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邬游!”岳诗喊了一声。
那个背影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你能去哪儿?他会让你走吗?”
“会的。”
邬游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岳诗低头看着手里那叠纸。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打开。
第一行字跳进眼睛。
岳诗也愣住了。
池虚舟坐在车里,手机屏幕亮着。
他给邬游发了好几条消息。没有回复。
他又给岳诗发了一条:他醒了吗?
岳诗的回信过了很久才来,只有一个字。
等。
窒息
【含主观描述心理创伤,请谨慎阅读】
邬游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反正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海洋馆门口了。
门关着,卷帘门拉下来,冰冷地横在他面前,上面交叉贴着两条白色的封条,封条上盖着红色的公章,在路灯下格外刺眼。
建明市公安局。
日期。
印章。
反正一切都结束了。
邬游站在那里,看着那两条封条,他想起几天前这个时候,里面还人声鼎沸,孩子们在尖叫,海豚在跳跃,索菲娅在水里游动。
今天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