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分钟,队伍就踩进了林子。
人是不少,可架不住坟堆更多。
东一座西一座,南边歪斜着半截石碑,北边塌陷成坑洼的土包。
真踏进林子,连嗓门最大的嫂子都不敢喊名字了。
周玉娟借着那束晃动的光,忽然看清了脚下。
一条细长蜿蜒的小径,蛇一样钻进更深的黑里。
“该不会……他们真顺着这道儿进去了,结果绕晕了吧?”
这话一出,大伙儿齐刷刷扭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瞅过去。
嘿,果然是一条歪七扭八、钻来绕去的小道。
祁芳刚琢磨着要不要带人进去探探路。
冷不丁,里头“嘿嘿嘿嘿”一阵瘆人的笑声就飘了出来。
陈兰萍本来腿肚子就直打哆嗦,这下直接破音尖叫。
“有鬼啊。!!!”
女同志们都心里虚。
再被她这么一声嚎,魂儿差点飞出去!
谁还敢站在这儿傻等?
“快撤!”
不知谁嗓子眼儿里挤出这么一句。
最后头那几个转身撒丫子就蹽,整支队伍立马炸了锅。
你撞我胳膊,我踩你鞋跟,乱得像一筐刚倒出来的活螃蟹。
“稳住!都别跑!踩着人咋办?”
祁芳到底是干过多年妇女主任的,这时候她反而挺直腰杆。
姜云斓站在队伍当中,差点被人推得原地打滑。
好歹扶住旁边一棵树才没栽倒。
她立马跟着喊。
“别怕!是鸟!就是那种爱学人笑的翠鸟!”
两人一搭一唱,声音又稳又清楚。
原本乱嚷嚷的人群慢慢静了下来。
“云斓……真是鸟叫?”
她话音刚落。
“哈哈哈!”
林子里又响了一声。
大伙儿一听,心立马落地了。
还真是鸟!
“这死鸟,深更半夜瞎乐呵啥?”
谢芳舒脸还白着,气却上来了,手一掏兜,抓出几颗小石子。
“嗖”一下就朝黑黢黢的林子甩过去!
“啪!啪!”
“哎哟,真是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