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各方势力代表目光闪烁,窃窃私语。
落霞宗长老与玄铁门门主交换着眼神,百里家主捋着胡须沉吟不语……没有人轻易出声。
他们在权衡,在观望。
上官家拿出了人证,但江离然毕竟是积威多年的城主,且身边有枯木老人这等强者,更有落花城作为潜在后援。
“既然江城主说我上官家诬陷,”
周红颜上前一步,与母亲并肩而立,
“江城主不妨说说,十七年前你是如何将我母亲囚禁在城主府后院禁地?
那间以玄冥铁铸成、刻满三百六十道禁灵符文的石室——
墙上第三十七道符文的左下角,是不是有一道剑痕?”
江离然瞳孔骤缩。
“那是当年与你对打留下的。”
上官清凌声音冰冷,“需要我继续说吗?石室地面东南角,铺地的青曜石下我早就藏着一枚留影石——
里面记录了你每次来的时间,以及那句说了十七年的清凌,你终会是属于我的。”
台下死寂。
江离然缓缓放下茶盏,盏底与石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精彩的故事。”他勾起嘴角,“可惜,证据呢?那间石室在哪里?诸位可随我去城主府禁地查看,看看是否有你们说的这些东西。”
“不必了。”周红颜抬起手,一枚留影石悬浮半空。
光影展开——
正是那间石室的内部景象。
玄冥铁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禁灵符文,东南角青曜石被撬开的痕迹,墙上的剑痕,甚至角落里干涸的血迹……
每一处细节都在光影中纤毫毕现。
“半月前拍卖会当夜,江城主将石室移入随身空间。”
周红颜收起留影石,“可惜,那夜城主府禁地守卫松懈,我们恰好……做了点记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当然,江城主可以说这留影也是伪造。那么——”
她翻手取出一块玄黑色铁片。
“此物,取自石室门内侧的禁制核心。上面残留的灵力气息,与江城主你的本源灵力同出一脉。在场诸位前辈皆可查验。”
“若这还不够,”周红颜声音陡然转厉,“我母亲身上那十七条噬灵链留下的疤痕,每一条的位置、深浅,江城主应该比谁都清楚。要不要当众验看?”
“或者,”她踏前一步,灵君后期气息息放,“我现在就去城主府禁地,请在场所有前辈一同见证——
那处地面是否还有石室常年放置留下的压痕?周围的聚灵阵是否还残留着维持石室禁制的灵力波动?”
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
江离然脸上的从容终于寸寸碎裂。
他盯着周红颜,眼中翻涌着毒蛇般的冷光:
“牙尖嘴利。可即便这些都是真的——”他缓缓起身,灵圣威压如山压下。
“那又如何?”
江离然的目光掠过台上那些证据,最终停在上官清凌脸上。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目光看着她,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
“清凌,十七年了……你还是这么恨我。”
上官清凌瞳孔微缩:“江离然,事到如今,你还要演?”
“演?”江离然轻轻摇头,玄色衣袍在晨风中拂动,“清凌,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参加家族试炼归来,在天元山脉遇到空间乱流,是我救你脱险?”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叹息:“那时你伤得很重,昏迷三日,我守了你三日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