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外的树林里,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草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千夜靠着一棵大树的树干坐着,白色的长散落在肩膀两侧,浅灰色的薄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衫。
辉夜靠在他怀里。
白色的长和他交缠在一起,月光下分不清哪一缕是她的,哪一缕是他的。
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千夜。”
“嗯。”
“那个世界里……有月亮吗?”
“有。”
千夜低头看了她一眼。
辉夜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呼吸轻而缓,像一只蜷缩在主人怀里的猫。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
辉夜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那双白眼里映出千夜的脸。
“月亮下!”
“有一座天空之城。”
“城里有妖怪,有半妖,有人类。”
“还有一片很大的樱花林,樱花一年四季都开着,从来不会谢。”
辉夜沉默了片刻。
“你种的?”
“嗯。”
辉夜把脸往千夜的颈窝里埋了埋,鼻尖蹭着他的皮肤。
“是你用来哄女孩子的吧?”
千夜没有否认。
他的手放在辉夜的腰间,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衣料上轻轻摩挲。
辉夜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然后放松下来,像被太阳晒化的雪,一点一点地软在他怀里。
“辉夜。”
“嗯。”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辉夜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千夜。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把那双眼里的情绪照得一览无余。
“去哪里?”
“大筒木一族的聚居地。”
辉夜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身体从千夜怀里弹起来,跪坐在草地上,双手撑在千夜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色的长从她的肩膀两侧垂下来,像两道瀑布。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千夜的耳朵里。
“大筒木一族的聚居地。”
千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黑色的瞳孔平静地看着她。
“你来的那地方”
辉夜的嘴唇抿紧了。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你疯了。”
她的声音有些抖。
“你不知道大筒木一族是什么。”
“我知道。”
“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