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沐指着蛄蛹的仙官,抬头对翟枰宸露出疑惑的眼神:“就这?他可能够傻又够毒,但他是凡人啊,你确定他是能对织婆那样的人?”
翟枰宸从房上跳了下来:“香火供奉是他偷的,你们脱了他的衣服,他的身体该是个老妇。”
“不不不!”简沐赶紧摆手后退,本来也要过来的简孚秋也脚步一顿。
仙官此时已不叫了,只用阴森森的眼神在三人身上看来看去。尤其翟枰宸说是“老妇”时,他瞳仁都缩成了一个针眼,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简沐:“他遭报应了啊?怪不得那织婆画像突然变成了麻衣老妇,原来是他冒名顶替要挡脸遮身形。”
翟枰宸摇头:“算不得报应,替身本该与正主越来越像,只是双方若差距太大,尤其替身资质太差时,就会出现各种问题了,毕竟,朽木不可雕也。”
“呸!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妖、鬼、怪,就是看不起我们凡人!只会用这些话污蔑!我乃是功德身,已得造化,来世亦可为仙,到时,你们都会被我踩在脚下。”
简沐:“喂,你才是最看不起凡人的吧?”
仙官还要再说话,简沐一剑鞘敲在了仙官的手指头上,指头当即粉碎,仙官大喝一声:“你、你乱施酷刑!必当业力缠身,遭天道报应。”
简沐“哦。”了一声,又敲碎了他一根手指头,“你可真是又蠢又坏,什么都不懂吧?”再敲一根,“还功德身?你知道功德身什么样儿吗?偷功德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笑死人了。”
他敲了一会儿,兴奋地问简孚秋:“要拷问吗?”
简孚秋摆手:“放着吧,你叫的宗门支援应该快到了。”其实简孚秋有点好奇翟枰宸怎么找着的,可还是没问。而他们,就发觉得这镇子不对劲,已叫了支援。只是锦衣镇大概有点偏,宗门人还没到。
这事明摆着后头还有黑手,这可不是他们俩筑基一个重伤能掺和的了。
简孚秋能捡翟枰宸这机缘,因为翟枰宸回宗门就能“上交”,将来有麻烦也归宗门了,他能增加这次任务的安全,还能得到宗门一笔奖励,属于利大于弊的。谁大道上看见了宝贝不大胆子捡一下?
要是翟枰宸有元婴修为,简孚秋自然能大着胆子追究一下,既然没有,就别作死了。
至于这个幕后者会不会立刻蹦出来,那简孚秋现阶段就不担心了。要蹦早蹦了。
甚至这地方上报宗门来除鬼,就是因为根本没能耐对付正经的厉鬼。看来对方虽然有胆子跑到长留宗的犄角旮旯来扔脏东西,但却是没胆子在此地长期驻留的。
简孚秋拿出了一件衣服,转身想去给织婆披上,顺带跟她沟通一下。这位织婆是真的很冷静了,出来后就一直安安静静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结果披衣服的时候,简孚秋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以为她的手可能也被类似的丝线捆绑在了身后,可转到了背后才发现,她同样没手——她上半截的人类身躯都被乌黑如绸的黑发覆盖了,注意力又都在她的脸上,以至于刚才竟然没发现。
简孚秋叹了一声,落下来,搬开砖石,果然,她蜘蛛的身躯,也没有腿,八条腿本该在的位置,也用带着符咒的透明丝线细细缝起。
简孚秋又浮起来,飘在织婆背后,在她右肩后的位置写字——我乃长留宗颐安峰弟子,简孚秋。
前头把她宣出来,她应该就知道来的是长留宗弟子了,这就彻底点明身份了。织婆终于有反应了,朝后歪了一下身子,对着简孚秋的方向点了点头。
简孚秋又写:我修为低微,已向宗门求援,道友稍等。
织婆又点了点头,简孚秋刚要落下去,谁知道织婆忽然摇晃了一下。不是上半截的人类身躯摇晃,是她下半截蜘蛛的庞大的身躯摇晃。她没有了腿,蜘蛛的腹部直接贴在地上,这摇晃就是贴地的腹部在地上晃悠。
这回敲敲乐的简沐和揣手看着的翟枰宸也都不明所以地看了过来,织婆摇了一下又摇一下,后来越摇速度越快,也越剧烈。
三人下意识看向了仙官,他却闭上了眼睛,只是不断滴汗,却也分不清他是疼的还是心虚。
简孚秋把他那葫芦从袖子里取了出来,拿在手中一掰,一个完整葫芦变成了两个瓢。他将一个瓢扔上天空,瓢见风就长,一直长到房子大小,方才落下来,对着织婆一舀。
同样体格子不小的织婆就被舀进了瓢里,织婆立刻不动了,乖乖窝在瓢里,飞到了半空中。他们也能用法术直接把织婆抬起来,但以三个人目前的修为,大概都会让织婆不太舒服,葫芦是最好的方式。
织婆离开,剩下的就是织婆庙的废墟,三人虽没交流,但都明白,刚才就是织婆在示意,下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