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饮食男女,经过了昨夜彼此更熟悉了些,陆薇同他打招呼:「早上好!」
弘历看看窗外黑蒙蒙的,有些无语,「不用早上好,天都没亮,这麽早起来做什麽?」
这可是他自己要问的,陆薇真不是故意要说皇贵妃,「等会儿要去给皇贵妃请安,这里是畅春园,我怕耽误了时辰。」
以前富察皇后在时,在圆明园请安的规矩宽松些,嫔妃三日请一回安,新人新气象,在皇贵妃这里没这规矩,她完全搬了紫禁城的规矩。
陆薇昨晚上与乾小四在一起,今天早上就不去请安了,岂不是赤裸丶裸挑衅皇贵妃的权威吗?
皇帝是很随兴的皇帝,他拉着陆薇的手臂,「再睡一会儿,朕让李玉去给皇贵妃那里给你告假。」
皇贵妃的权威当然很重要,但整个後宫皇帝才是最重要的,后妃们最主要的责任侍奉皇帝,而不是去给皇贵妃请安。
这也是皇贵妃必须该理解的事。
陆薇没想那麽多,既然皇帝说了帮她请假,她就继续睡呗。
她肯定不会非要逆反皇帝的意思,跑去给皇贵妃请安。
她的睡眠质量很好,再就上是真困呀,躺下来没几秒钟就睡着了。
弘历像太后一样喊她「薇薇」,没人应答,再伸手去拨拨她的耳朵,人立刻就翻了个身,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
她睡得那麽安宁,让弘历觉得自己再吵醒她的清梦,也太不厚道,他於是只能作罢,闭上眼睛假寐,躺了不到小半个时辰,他就起了,得回畅春园上早朝了。
再等陆薇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大亮,皇帝很可以啊,他不是一个懒皇帝,已经离开去上班了,很自律嘛。
皇帝不在,陆薇不急着回圆明园,她先去了一趟韵松轩,这是她的旧屋,不知道日後还能不能回来住,向来应该有机会吧。
一个再漂亮的园子若是没人住了,很快就很显出寥落荒凉之色。畅春园一直都有派人修葺打理,它不破败,但没人气了,看着很是寂寞寥落。
陆薇收拾了几件她的旧物件,慢悠悠地晃回圆明园了。
……
能有本事来圆明园的嫔妃都是人精儿,上次的集体病假事件,她们都能看出是皇帝在背後替皇贵妃圆面子,如此,她们哪个敢不给皇帝面子啊,除非是真生
病,最近请安次次不落。
今早上的请安大会,应到十三人,实到十一人,请假的是嘉贵妃与庆妃。
嘉贵妃还在坐月子期间,不能出门;庆妃,昨夜晚上侍奉皇上,因此告假。
皇贵妃面上平静无波地接见嫔妃们,等她们都问过安,就让人都散了。
等回到内室,她的脸色垮了下来,心情沉闷异常。
她的心腹宫女桂香问她是否身子不舒服,用不用请御医?
皇贵妃摇摇头,「我无事。」
桂香又道:「那拉夫人早前已经往园子里递了名帖,今日要来探望您。」
这位那拉夫人便是皇贵妃的母亲,前几年她的父亲过世,就只剩下这个母亲了。
皇贵妃的心里突然就好了很多,现在想要见母亲,随时可以召她进宫,这就是她的权力。
宫女们服侍她用早膳,吃过早饭,皇贵妃吩咐万方安和的总管太监张朝让,「你去敬事房让人把彤史拿过来。」
看过彤史後,却更让她产生年龄了焦虑,比起那些十几二十多岁的嫔妃们,她已然年过三十岁了。
在皇后丶纯贵妃丶嘉贵妃这三人的光芒下,她在最美好的年纪黯淡无光。
她几乎已经等上了後宫最高位,可她的眼角爬上了细细的皱纹。
皇贵妃自怨自艾,满心伤怀。
不知过了多久,桂香领着一位满洲贵妇人进来,皇贵妃眼睛一亮,她额娘来了!
宫人们都退出去,桂香守着门,留她们母女说话。
那拉夫人笑眯眯地看着女儿,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眼里都是自豪,「我就说过,我女儿不比任何人差!你看,这麽多年过去了,你最终还是得到了你应得的一切。」
皇贵妃是当年雍正给挑的儿媳妇,她外在表现的方面是非常符合长辈喜好的,无奈不太符合皇帝本人的喜好,熬了这麽多年,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那拉夫人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继而她又感叹:「如果你父亲还在世就好了!」
皇贵妃也很遗憾她父亲没有亲眼看到女儿荣登高位。
母女俩人彼此叙过思念之情,皇贵妃把头倚在那拉夫人肩膀上,终於可以把心底最隐蔽的秘密说出来,「额娘,我好害怕。」
从普通嫔妃到摄六宫事的皇贵妃,荣耀与责任并重,她感到害怕不安是非常正常的事,那拉夫人拍拍她的肩膀,笑道:「谁都是这样的,我当年嫁到那拉家做媳妇,心里头也很害怕,可这麽多年都过过来了,没什麽的。」
皇贵妃摇摇头,「我怕皇上不喜欢我,怕嫔妃们忤逆我,更怕比不过前人……」
那拉夫人以自己的经验开解她:「你孝顺太后,管理後宫,尽好皇后的本分,皇上就不能不敬你,他敬你,嫔妃们就不敢忤逆你。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正妻了,皇上是圣明君王,你别让他失望,他一定会给予你正妻的体面。」
这正是皇贵妃最担心的一点。
「先皇后在世时最会收买人心,嫔妃们大多都受过她的恩,我很担心自己永远比不过她。」<="<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