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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陆薇自己现在也混成戴罪之身了,她老老实实待在映水兰香等待判决吧。
她没打算去找太后,在心里做好了降位的准备。
然而太后毕竟不是聋子哑巴,圆明园大规模查失窃的事情,她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为了让太后安心,皇帝也没打算瞒着她。
太后对圆明园安保问题是非常在意的,「幸好没闹出更大的乱子,这次犯事一定要严厉惩罚。」
弘历道:「朕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置,可是这令妃私下向其家人传送後宫之物,而且这件事还牵扯到了庆妃,皇额娘觉得该如何处置?」
这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其实吧,原来太后当嫔妃时,她家虽然不至於穷得上当铺,但她几个弟弟结婚时,她也有私下补贴。
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她要补贴娘家,只需以皇太后或者皇帝的名义直接赏赐就行。
身份地位的转变,导致想法随之而变,毕竟嫔妃与家人私下往来银钱物件,於整个後宫隐患无穷。
是以太后道:「恐怕不止令妃一人有此行为,但却没必要继续查那些陈年往事,令妃须得受罚,以此警示後宫。」
弘历笑
了笑,「皇额娘说的有道理,那庆妃呢?」
庆妃在太后心里一直都是温顺善良的小姑娘,太后怜惜她受无妄之灾,「这事儿与她有什麽关系啊,她与那令妃就是关系还不错,所以借银子给她周转,谁知令妃会把钱给她娘家啊。」
弘历:「庆妃亲口承认她知道这件事。」
太后一拍膝盖,「真是个傻姑娘!」
她转而问皇帝,「你说她有什麽图谋,想要得到什麽好处,可她什麽也没得到啊,反而被连累了,皇上见过这麽傻的姑娘吗?」
弘历已经大致猜到了太后的心思,但他并不认可太后说的庆妃傻,这姑娘一点都不傻,相反可以说非常聪明,从天地一家春失窃事件上,能够第一时间想到去查圆明园的门禁。
可惜是个女子,要不然他可以让她到自己身边当官。
「看在庆妃服侍您一场的份上,朕可以对她从轻发落。」
太后不太满意这句话,「就是不看她服侍我份上,你也得从轻发落她,她就是错在太重情义,可偏偏有人辜负了她的情义。她好心借银子给令妃周转,我竟不知道银子转手出去竟然还追究前任主人的,那这银子在到庆妃手里之前,它的主人又是谁?」
它的主人除了给嫔妃们发年俸的皇帝再不会有谁了。
弘历脸色有点黑,「皇额娘说笑了。朕命人审查此事,原就不该隐瞒,令妃是实话实说。」
好吧,太后就是开个玩笑,但是她却很喜欢陆薇的重情义,这让她想起了当年她与裕贵太妃相互扶持的日子,太后更加可怜陆薇,她自己遇到了同样重情义的裕贵太妃,而陆薇却遇到了出卖她的令妃。
她正色道:「就罚庆妃替我抄经吧,让她好好修身养性,深刻地反省自己的错误。」
弘历哭笑不得。
亏太后怎麽想得出让庆妃替她抄经,怎麽个抄经法那是完全不提,包庇得明明白白的。
罢了,弘历本来也没想怎麽重罚庆妃,原本想着停她三个月的俸禄,既然太后说抄经,那就抄经吧。
既然庆妃已经从轻发落,那麽对於令妃,弘历也不打算过於严厉,她侍奉自己恭谨勤勉,且看先皇后的面子,宽恕她,停半年的俸禄,再罚她闭门思过一个月,就够了。
只是,天地一家春她是住不得了,另外找地方搬出去吧。
庆妃也好,令妃也罢,她们眼下都不是最主要的。
弘历斟酌般开口道:「皇额娘,朕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用错了人?」
大小金川战役给了他不小的打击,他屡屡用错人,即使他是在自信的人,此刻也不免怀疑自己。
太后知道他指的是皇贵妃。
「在这件事上皇贵妃确实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但不能把过错都推给她。」
弘历道:「昔日皇后在世时,後宫不会像今日这样纷乱,令朕烦心,皇后到底是大家名门出身,皇贵妃远不能比拟。」
「大家名门」四个字触动了太后的神经,她并不觉得皇贵妃差在哪里,反而愈发为她说话。
「富察氏在当皇后之前的很多年里,她当着你潜邸的家;那拉氏这才当上皇贵妃不足一年,你要给她时间与机会。再者,我说句不当听的话,天地一家春失窃事件未尝与富察氏无关,她是老好人性格,管理後宫太宽松了些。还有,你在紫禁城长春宫留着她的旧物也就算了,圆明园就不要再留了,不然,置後人於何地?」
从长春仙馆出来,弘历脑海里回想着太后的话。
最终他下定了决心。
……
陆薇在知道自己的处罚结果时,立刻就明白肯定是太后为她说话了。
她心里酸酸的,呆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
杏子双手合十念佛,「阿弥陀佛,有老佛爷在,您一定没事了。奴婢给您更衣,咱们快点去给老佛爷请安。」
陆薇任凭她为自己更衣打扮,恍恍惚惚去了长春仙馆。
看着依旧慈爱的太后,她讷讷地喊了一声:「老佛爷。」
太后像往常一样招她到身边坐下,笑道:「你呢,就每天来我这里抄抄佛经,嗯,就抄心经,字不多,你用心抄三遍,然後供在小佛堂,这件事就算了结,连皇上也不能再说什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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