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先帝在世,一众嫔妃们的日子都不好过,不管是地位高的,还是地位低的,得宠的,或者不得宠的,全部如此。
孝敬宪皇后丶年贵妃,现在的皇太后无不战战兢兢过日子。
她告诫皇后八个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皇后道:「难道明知道皇上说的话,做的事是错的,也要由着他吗?朝廷上还有谏官呢!我身为皇后,与皇上夫妻一体,绝非那些嫔妃们所能比拟。」
米嬷嬷看着这样的皇后,在心里深深叹气,皇后的这个身份真不知道是好是歹,她只得道:「皇上总是男人,男人有时候脾气倔一点,您有时候得把他们当小孩子,顺着毛捋。」
但是皇后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生过孩子,她哪知道该怎麽哄还孩子啊,她自己当孩子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可现在问题总得解决啊。
近来皇帝并不搭理皇后,一心一意念着心爱的亡妻,这让皇后心里既恼火,又心虚,她问米嬷嬷,「您只告诉我该怎麽做吧?」
该怎麽做?
自然是向皇帝服软。
皇后:「我做错了什麽?」
她什麽也没做错呀。
米嬷嬷焦急道:「这眼看就要回京城了,京城里还有一个舒妃,她应该快生了,待她生了皇子,皇上可随时提拔她,到时候您该怎麽办?」
这一剂强心针打下去,皇后立刻就清醒了,她喃喃道:「嬷嬷,我该怎麽办?」
米嬷嬷道:「先皇后曾给皇上制了一个缝鹿尾巴毛的火镰荷包,您赶着工尽快做一个给皇上送过去,告诉皇上,您在泰安府时梦到了先皇后,心中感怀,想起富察皇后昔日曾制火镰荷包,以警後人不忘满洲旧俗,所以您也做了一个火镰荷包。」
皇后沉默不语。
米嬷嬷从前服侍太后都没有这麽累过,她道:「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火镰荷包本就是咱们满人入关前随身必戴的物件,先皇后能缝制,怎麽您就不能缝制了,难道说您不是满人?」
皇后高高地扬起下巴,「我家祖上从太丶祖皇帝起兵时就跟随太祖,自是堂堂正正的满人。」
米嬷嬷这才道:「那你就去缝制火镰荷包啊。先皇后现在已经长眠地下,您现在是真正母仪天下的皇后,死人怎麽同活人争?
她既已过世,再怎麽样也还是个死人,皇上要怀念她自去怀念,她不会再活过来的,於您无碍。我知道您不喜欢庆妃丶颖嫔她们——」
皇后打断她的话,「嬷嬷,我并非不喜欢她们,实在是她们太没规矩了些。」
「好,她们没规矩,」米嬷嬷不反驳她,只是道,「等您笼络住了皇上的心,她们这嫔妃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到时候想要治她们也是极容易的事情。」
她说了这麽多话,不知道哪一句打动皇后,皇后开始缝制荷包。
皇后的女工本来十分精湛,从前也常常给太后丶皇帝做针线活儿,一个荷包对她来说毫不费力,只花了两天的功夫,就得到一个缝鹿尾巴毛的火镰荷包,针角细密,绣纹精致,确确实实用了十二分心思做的。
她主动求见皇帝,献上了这个火镰荷包。
……
於是,在回京的前三四日,陆薇等嫔妃突然发现皇帝与皇后和好了,他俩又开始同进同出。
嘉贵妃眼珠子一转,落在林贵人身上,笑道:「我看林贵人最知道发生了什麽?」
颖嫔立刻看着林贵人,「快说,快说!」
连这一路上似乎都什麽都不感兴趣的纯贵妃的眼睛也看了过来,大家伙儿都盯着林贵人,她仿佛成了「宇宙中心」,只得小声道:「我真不太清楚,就知道皇后与米嬷嬷关在屋子里说了半日的话,然後,然後她就赶着缝制了一个鹿尾巴毛的火镰荷包,看样式是男人用的,应该是送给皇上的吧,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她进宫稍晚,对於先皇后曾给皇帝缝制荷包的事一无所知,所以她自己心里也是糊里糊涂,不知道怎麽回事。
嘉贵妃已经笑起来,「好玩,好玩。」
看来还是当皇后好玩啊,以前的娴妃现在已经是真正的皇后了,从身份到心态上都是。
陆薇倒是觉得出乎意外,她实在想不明白皇后竟然肯学富察皇后做什麽荷包,这麽能屈能伸吗?
闹脾气,和好,再闹脾气,再和好,如此往复循环,其实她内心还是挺佩服皇后的勇气,不管怎麽样,她算是获得了一项成就,那就是她可是敢跟乾小四作对的女人。
在此之前,除了太后这个亲妈外,那可是连富察皇后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对於这两口子的事情,陆薇并不多做关心,只要不影响到她就行。
她现在惦记她的草花石,但皇帝因怀念先皇后心情不大好,她也就是暂时按捺住了这件事,现在已经离开山东境内,他与新皇后也和好了,该还她的东西了吧。
趁着他来给太后请安,母子俩说完话後,皇帝告退,陆薇送出去,送了老远,皇帝道:「你是想跟朕去朕的御舟上吗?」
陆薇摇摇头,诚恳道:「皇上,上回我与颖嫔斗石,我那块草花石……」
弘历理所当然道:「那石头在朕这里,赏玩几日再还给你。」
行吧。
陆薇还能说
什麽呢,她道:「其实我想说,皇上如果不嫌弃,就送给您吧。」<="<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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