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摆摆手,「我无事,只是年纪大了,精神难免不济。」
三人随意说了些闲话,太后就让她们散了。
谦太妃与裕贵太妃两人出了松鹤斋就分开了,谦太妃回自己的屋子,却见他的儿子弘曕已经在屋里等着她。
弘曕对待自己的生母一向随意,连礼也不曾行,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懒洋洋给谦太妃打招呼:「额娘回来了。」
谦太妃不以为意,问他:「你今天不用跟着皇上去射猎吗?」
提起这件事弘曕就心烦,「昨日皇上哥哥让我射鹿,我没射中,皇上哥哥就当着那麽多人的面责备我疏於骑射。今日我称病乾脆就不去了,看他还怎麽骂我!」
谦太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人在屋檐下啊。」
弘曕就像个被骄纵坏了孩子,大笑起来,「额娘,你可别说这句话,昨天皇上哥哥骂永璋永珹骂得更厉害,他俩胆子小,今日估计还得去给皇帝哥哥骂,哈哈!」
等他笑够了,谦太妃问道:「额娘交代你的那件事做好了吗?」
这屋子里没有外人,母子俩说到那件隐秘事,弘曕这才正经起来,道:「四十年前的事情了,就算当时伺候的人都还活着,可是他们说的话也未必是可信的。」
谦太妃道:「你只管找人就行。」
弘曕:「儿子找了,当年的接生婆早就不在了,只找到了服侍过那位钱氏的一个婢女,她就是这避暑山庄附近农户之女,如今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
谦太妃急道:「找到钱氏家墓,还有她的家人了吗?」
弘曕:「钱氏就葬在狮子园北边的山上,那一片都是埋葬宫人的地方。只是人都死了,找到了墓也没什麽意义。至於她的家人,也是附近的农家,只知道女儿进宫服侍主子们,後来就病逝了,其他的一无所知。额娘光想凭这个扳倒太后,怕是不行的,还有没有别的证据?」
谦太妃冷笑一声,「如果说谁知道内情,除了先帝的好贤弟怡亲王,再没别人比他知道得更多了。」
怡亲王都不知道入土多少年了,弘曕无语,「您提怡亲王叔就更加没意思了。」
谦太妃道:「那些宗室的老王爷们,庄亲王丶履亲王应该都知道一点。额娘从来没想过就这麽扳倒太后,她是太后,怎麽可能轻易被扳倒?只要在皇上心里留下影子就可以了。」
弘曕在朝堂上当了几年的差,懂些世事,对谦太妃道:「额娘也太天真了些,留影子可没用,太后都做了皇上几十年的亲娘,一个似真似假的传言,没用。」
谦太妃只觉得这个儿子不贴心,「额娘在这宫里受了太后十几年的闷气,还不让额娘反击一回吗。那钱氏与太后同时怀孕是事
实,後来太后生了皇上,钱氏就莫名其妙消失了。还有皇上明明是在避暑山庄出生的,为什麽偏偏说是在雍和宫出生?我侍奉先帝时,先帝醉酒时明明白白提到过皇上确实是在雍和宫出生的。咱们并不在皇上面前说什麽,而是引导皇上自己去查。太后那个脾气,指不定又跟皇上闹一场,当时候咱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说实话,不止谦太妃不喜欢太后,弘曕也不喜欢太后。
他一直觉得太后对他没有慈爱之心,当年他那么小,太后偏帮着庆妃欺负他,夺走皇阿玛送给他玉佩。
後来虽然还给他了,但那已经是三年五年後的事情了,弘曕至今耿耿於怀。
现在能报复高高在上的太后,他竟然很有一丝兴奋,「儿子知道了。」
谦太妃忽然像想起了什麽似的,「裕贵太妃在潜邸时与太后往来密切,她可能知道一点,若是她……哼!」
弘曕笑道:「墙倒众人推,我倒觉得裕贵太妃与太后其实也没那麽好。」
他在皇帝哥哥的手底下过活都觉得憋屈得很,裕贵太妃一辈子仰太后鼻息过活,心里不可能没想法。
他们母子俩又商量了几句,弘曕这才施施然离开。
……
这对母子俩密谋的事情无人知晓,避暑山庄依旧宁静祥和。
只是太后最近似乎精神不大好,陆薇便常常去陪伴她,找些事情逗她开心。
她与太后身边的人都是极熟的,一直以来相处得也很不错,唯一的问题最近怎麽总是能见到谦太妃。
谦太妃没再找她说牡丹西厢的事,但她的眼神就是很渗人啊。
只要跟谦太妃待在一起,陆薇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太后看出她的不自在,便让谦太妃回去了。
她问陆薇:「怎麽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没有,」陆薇摇摇头,「谦太妃,我觉得她很奇怪,最近天天来您这里。」
太后倒没注意这麽多,道:「她近几年性情是变得古怪了些,我不是那种爱拘束别人的人,以後就让她少些过来,避暑山庄这麽大,她自己可以找地方消遣,没必要非得来我这里。」
陆薇觉得很可以。
一直在皇帝生辰前,避暑山庄一切都很平静,然而到了皇帝生辰的正日子,皇帝带着王公侍卫们照旧出去打猎。
这一趟出去,回来就变了天。
其中某位跟随皇帝的侍卫在狩猎时,发现了一位老妇人,这老妇人拿着一块内造的玉佩,疯言疯语,自称是先帝钱娘娘的侍女,要求见皇上。
关於皇帝的出生之事在宫里一直都有传闻,这侍卫不敢怠慢,连忙请示皇帝处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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