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皇帝初登基的那几年,圣祖康熙爷的废太子胤礽之子弘晰身边集结了很多有权有势的宗室。
从阴谋论角角度,陆薇只能想到这些了。
於是,她试着劝说太后:「也许皇上他是有别的考量。」
太后不是爱纠结的人,当即道:「他有别的考量,他可以告诉我,我不会不体谅他。他现在任由我处於这桩风波的漩涡中心,我早就明白的,他始终是个皇帝,跟他的皇阿玛一模一样。」
都是冷酷无情至极的人。
从太后这麽纠结皇帝的态度来看,她这个亲妈应该是板上钉钉的。
陆薇心里舒了老大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有舒完,就听得太后道:「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那位钱氏的事情吗?」
陆薇:……
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陆薇当然很好奇啊,但眼下解决危机最重要。
太后突然这麽问,她可怎麽回答呀。
看着她可怜的小模样,太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心放回肚子,不要瞎操心。先帝在立皇帝为储君时,我就已经是皇帝的母亲,我是先帝认可的储君之母,皇帝他不可能不认我这个母亲。」
正因为皇帝是雍正帝的儿子,他才可能继承皇位;如果太后不是他的母亲,那他的生母是谁?他会不会甚至有可能连雍正帝的儿子都不是呢?皇帝的正统性都快保不住了。
由此引发的身份危机,对於皇帝来说,比太后面临的危机更严重吧。
真要追根溯源查下去,指不定得动摇国本,皇帝他自己心里也应该有一本帐。
可是,太后这麽一说,陆薇更担心了。
太后到底也没有明确的说她是不是皇帝的生母……
算了,她暂时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给太后斟了一杯茶,「您润润嗓子吧。」
太后喝了一口茶,然後再次道:「你回去吧,这些事扯不到你身上,也不是你该掺和的。」
陆薇看着太后的眼睛,索性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我知道您是怕连累我,但我不怕被连累,我本来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人,当初是因为受您提携,所以才有今日的地位,大不了就回到最初的位置上去。」
太后却
道:「就算我於你有恩,但你这些年勤谨侍奉我,也算是报答我了,不必如此。如果你怕被人说忘恩负义,我可以向後宫表明态度,是我要撇开你的。」
陆薇急忙摇头,「不,您相信我,这是我的真心话,您若是不信,我可以去佛祖面前发誓。」
太后不相信她,总该相信佛祖吧。
「不必发誓,我不是不相信你,」太后看着她,慈爱拍拍她的手,道,「真是个傻姑娘,我现在身上也没什麽好让人图谋的利益了。」
太后只是一层身份,过得好不好完全看皇帝。她可以是尊贵的太后,同样也可能是一个空有太后之名的後宫隐形人。
无论如何,现在能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太后心里也有一丝安慰。
她对陆薇道:「天色晚了,你总该回去歇息吧,等明日早上再来看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这回陆薇听她的话离开了。
太后在後宫历经三朝,一路走到现在,绝不会温室的花朵,她自有抵抗风雨的能力。
……
有时候的宫廷阴谋真的让人匪夷所思。
陆薇回去後都脑补了很多的惊天大阴谋,太后不掌权,别人对付太后没用,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肯定是冲着皇帝来的。有无数人盯着他的皇位,各种阴谋诡计,巴拉巴拉……
没想到事实完全相反。
傅恒的办事效率很高,各种调查丶审查,抓了一大批人,最後查出了谦太妃丶弘曕母子与这件事有关。
先帝过世时,弘曕才两岁,他可以说是就由皇帝这个兄长充当父亲的角色教养长大。
谦太妃出身内务府包衣,家族没什麽底蕴,弘曕更是在皇帝手下讨生活,要说这对母子俩「倒反天罡」,想把皇帝搞下去,自己上位,那是怎麽都不可能的。
最後查来查去,弘曕果亲王王府的一众长史丶侍卫,已经谦太妃娘家全部都被押入大牢严审。
这件事的性质早已变化,从皇帝的生母之谜,转向宗室谋逆案。
但,从众多的物证以及口供中,还真没有找到这对母子真真切切的谋反的证据。
反倒是谦太妃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下去,她说她是因嫉恨太后,所以才有这次行径,与弘曕无关。
弘曕当然也不能完全被撇清,他过往的言语中对皇帝不敬是事实,而且他在宗室中名声一直都不大好,行为放纵不忌,以前是皇帝宠爱这个幼弟,不予计较,但真要计较,弘曕全身都是小辫子让他抓。
因现在避暑山庄,皇帝暂时没有处置这对母子,而是把他们关了幽禁,等回京後再处置。
皇帝快刀斩乱麻,迅速结案,并且严令外人再提此事。
这件事就怎麽轻易结案吗?
未必。
皇帝看着傅恒呈交上来的摺子,已经案件相关的口供,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是一个警觉性非常高的皇帝,他甚至都没有亲自见过那个老妇人,疯妇妖言惑众,他半个字都不相信。
他脑子里最快的反应是有人藉机生事,意在谋逆,或是宗室,或是前明的那些馀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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