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起来,他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了。
电话里,传来一道尖锐的谩骂声:「姓江的!你打算什麽时候跟我女儿离婚?你妹妹害得我们家茵茵没了孩子,你还一直维护你妹妹,这豪门太太,我们茵茵不当了!你识相点,赶紧同意离婚!否则我就跑去帝都跟所有人揭发你和你妹妹的恶行!」
是赵春华,她在为沈茵打抱不平。
江屿川喝了不少酒,一身的酒气,嗓音也染了几分醉意。
他失笑道:「不离婚又怎麽样?从前我就是太为别人考虑了,从现在起,我只想抓住我想要的。我不会放手的!」
不等赵春华再说话,他已经掐断了电话。
江晚已经死了。
他现在唯一的亲人,就只有沈茵了。
沈茵是他配偶栏的另一半,是他的妻子,他不会再放手。
江屿川大步走在雪地中,朝附近的兰湾公寓走。
沈茵租住在那里。
还没走到公寓附近,一抹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底。
江屿川顿住步伐,沈茵也看见了他。
两人站在雪中隔空相看着彼此。
几日不见,他清瘦了许多,也憔悴了很多。
江晚的惨死,对他打击应该很大的。
碰到了,也没法装作视若无睹。
还是沈茵先开了口:「你是来找我的吗?」
这里无论是距离天誉别墅,还是他的公司,都挺远的。
江屿川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提着的超市购物袋,垂眸说:「东西挺重的,我送你上去吧。」
沈茵吸了口气,淡声开口道:「如果你是来跟我谈离婚事宜的,我可以请你进去坐坐,如果不是,你把我送到楼道门口就行了。」
江屿川低头看着她,眼角因为醉意有些熏红,「茵茵,我什麽都能跟你谈,除了离婚。」
沈茵失笑,眼眶一瞬湿润,「可我就只有离婚的事情跟你谈了。」
在把江晚的事情抖给薄寒时的时候,她就再也没想过跟他有什麽可能了。
江屿川吸了吸鼻子,扯唇强笑道:「前几天我在料理晚晚的後事,没注意手机信息,今天才发现你给我转了十万。这十万块,是什麽意思?」
这十万块,要说起来,就说来话长了。
外面冰天雪地的,太冷了。
沈茵微微叹了一声,道:「进屋吧,把离婚事宜一起谈了。」
江屿川没说什麽,拎着超市袋子,走在她身後。
江屿川还是放心不下她,问道:「刚搬出来,一个人住在这里还习惯吗?如果不习惯,你又不想回天誉住,我可以让人重新给你找一处住起来更舒服,安全性更高的房子。这里每一层的住户太多了,私密性和安全性都不太好。」
沈茵无谓的牵了牵唇角,「我没那麽金贵,这里住着挺适合的。」
到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