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书房。
陆之律又是那副混样,大摇大摆的朝前厅走。
姜岚怕老爷子下狠手,穿着藕色的旗袍正从长廊走过来。
陆之律径直擦过她。
姜岚转身看他背影问:「不在家吃个饭再走?你爸马上到家了,不打个照面?」
「不了,吃棍打已经吃饱了。我爸的教训,下次再吃,帮我跟他问个好。」
陆之律头也不回就走了。
姜岚大概知道,老爷子又打狠了。
她进了书房,话到了舌尖又辗转了好几回才说出口:
「爸,之律都三十岁的人了,您总这样打他,会让他生出更重的反骨来。以後打着打着,倒成了仇家。他是您亲孙子啊,犯得着吗?」
这一年来,陆之律回老宅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
这是把人给打恨上了。
陆国深沉了口气:「你以为不打他,他就没反骨了?我就是要打碎他的反骨!没有陆家,他那混蛋样子什麽都不是!」
「之律和他大哥不一样,之律不喜欢从政,陆家也不是养不起他,您干嘛总是这样逼他?您想抱重孙,就好好跟他和南初说嘛。」
「我想抱重孙?哼,他有句话倒是说的对,就他那德行,生出来的小子恐怕比他还混!这是我最後一次逼他,如果他再烂泥扶不上墙……什麽後果他明白。」
姜岚叹息:「南初背景是一般,但她对您也还算孝敬,生孩子的事情我可以再去做做思想工作。」
陆老爷子喜怒不明的笑了声:「他当初赌气选了个没背景没後台的,就该知道以後要走上怎样的路,我放任他三年,还不够宠他这个不肖子孙吗?他自己选的,就自己去护,护不住,是他没本事!」
……
陆之律回到澜庭别墅的时候,身上带了点酒气。
南初抱着笔记本电脑刚要钻进书房写稿子,就见他步伐虚浮的上楼。
她尽量忽视他的存在,目不斜视的要进书房,却被陆之律一把拖过来。
男人扣着她手臂,垂头问她:「你躲在书房里是跟苏经年在暗通曲款?」
南初一怔,气笑了:「谁暗通曲款了?你用词妥当点!再说,你说了各玩各的,你还怕我暗通曲款?你拈花惹草一大堆,我管你……」
我管你了吗?
这话还没说完,陆之律微醺的脸蓦然靠近:「我没有。」
他看着她,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三个字。
南初心跳一紧。
两人相处多半是剑拔弩张的状态,他忽然态度这麽和气,她倒有些不习惯。
靠的太近。
她看见他嘴角有淡淡的青紫。
南初勾唇嘲弄道:「哪个女人打的?不要命了敢打陆少?」
八成又是睡了哪个女人,不肯对人家负责。
所以被甩了一耳光。
不冤。
陆之律眉心渐渐蹙起,「你就这麽希望是女人打的?」
「难道不是?」
他身上有明显的酒气,还染了乱七八糟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