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弃地拍拍自己的衣服,上面斑斑点点的血渍让她很是头疼。
洗又洗不掉,上次洗的都没洗干净又添了新的,只怕哪一天这衣服就成血衣了。
她跨过地上堆叠扭曲的尸体,并不欲过多停留,甚至脚步还很快,就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一般。
在地下渊城,没有所谓的法律可言,所以杀人没人管,除非你杀的是帮派成员。
尸体也不用管,因为藏在暗处的不知名怪物会替你来收拾。
就是那个让所有人在此地都必须轻声交谈的怪物。
她有一次出于好奇,在正当防卫过程中稍微过分了些许,故意折磨了一下对手,逼得他们大声惨叫,在相对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出。
喊出声来的人显然也听见了,人也不想杀了,拼了命地也要从地上爬起来作势要逃,面上满是恐惧,不似装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没有离开,而是抓回了试图逃跑的刺客,等待着那所谓的“它们”出现。
古人诚不欺我,好奇心害死猫,赫莉娅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跑的那么快。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精准形容的、违背寻常认知的存在。
它不像是具体的生物,更像是一团“融化”了的、浓稠的阴影,被强行赋予了某种似是而非的轮廓。
它没有固定、清晰的形状,边缘不断地微微蠕动、弥散,却又隐约勾勒出近似人形的框架——头颅、躯干、四肢的模糊暗示。
正是这种“像人却又绝非人”的特质,让人感到本能的恐惧。
它们的表层并非皮肤,而像是冷却凝固后又再度龟裂的、红黑相间的火山熔岩,布满了粗糙而深邃的皲裂。
裂缝深处,透出暗沉粘稠的、仿佛内部有余烬在燃烧的暗红色光亮,那不是血肉组织的色泽,却比鲜活或腐烂的血肉更令人感到生理性的不适与寒意。
它们移动的方式彻底背离了常规,如同被剥去了足部的巨大蠕虫,依靠身体中段不知名结构的收缩与舒展。
在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上缓慢而持续地“蠕动”前行。
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湿滑黏腻、泛着诡异幽光、并散出难以形容的甜腥与腐坏混合气味的粘液痕迹。
空气中,还飘荡着它们出的声音——一种类似无牙老朽试图言语时,气流穿过积聚痰液的喉咙所出的、模糊不清的“咿咿呀呀”声,断续、粘稠,充满非人的空洞感。
这东西确实足够恶心,足以让常人毛骨悚然,甚至扭头就跑。
但赫莉娅并非寻常人,她漫长而复杂的过往中,见识过、甚至亲手处理过的“鬼东西”实在太多,形态各异,挑战想象力的极限。
眼前这些蠕动的、声怪异的影子,虽然令人极端不适,但单凭视觉与嗅觉上的冲击,还远远达不到能让她惊慌失措、拔腿就跑的“资格”。
在短暂而冷静的观察后,一个带着探究与些许“作死”意味的念头浮上赫莉娅心头。
声音,是否是刺激或吸引它们的关键因素?她需要验证。
她没有后退,面对着那些缓缓蠕近的诡异存在,轻轻地、但清晰地——拍了拍手。
“啪、啪。”
两声清脆的击掌音,在这充斥着粘液蠕动声和诡异咿呀声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响亮。
下一瞬间,所有的“鬼玩意儿”,无论它们原本是在地上蜿蜒、在墙上攀附,还是在天花板上垂落,动作齐齐僵住,如同被无形之手按下了暂停键。
它们维持着拍手前最后一刻的姿势:有的前半身抬起,裂痕中的红光朝向声源;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则拉长了那影子般的身躯……
千奇百怪,却统一陷入了一种绝对的静止。
如果它们因为声音的刺激而疯狂地、加朝她涌来,赫莉娅或许还不会感到意外,甚至早有应对预案。
可眼下这种违反常理的、整齐划一的骤然静止,反而像一盆冰水浇在她的后颈,让她心底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冰冷的、带着警惕的毛骨悚然。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咕嘟——”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深潭底部气泡上涌的异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这声音并非来自赫莉娅自己,她的呼吸早已在拍手后便刻意放得轻缓。
声音的来源,正是那些静止的怪物。
赫莉娅凝神望去,只见离她最近的那一坨静止的、红黑色皲裂的“影子”,其体表那些纵横交错的裂缝深处,暗红色的光芒剧烈地明灭起来,紧接着,粘稠的、冒着热气的、类似岩浆但色泽更加晦暗的泡沫,从那些裂缝中“咕嘟咕嘟”地涌出、堆积,然后“噼啪”一声轻微爆开,散出更浓烈的甜腥与硫磺混合的怪味。
这像是一个信号。
所有静止的怪物,齐齐开始了“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