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院长挂断电话,眉头紧锁。她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秦鹏夫妇的领养申请表上。
门被推开,助理小陈端着一杯茶走进来:“李院长,您找我?”
“小陈,坐。”李院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刚才我跟民政局的老张通了电话,那边反馈说,秦鹏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开不出来,因为有行政拘留记录。这事你知道吧?”
小陈点点头:“知道,上次您跟我说过。但不是说可以让他爱人纪红霞作为主要领养人吗?”
“理论上可以,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李院长翻开桌上的笔记本,“你去他家做家访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小陈回忆了一下:“那天是我和小王一起去的。秦鹏表现得很热情,说话滴水不漏,他爱人纪红霞话不多,基本都是秦鹏在说。但有一点……”
“什么?”
“我们去卧室看的时候,现床头柜上放着几盒药。我随口问了一句谁吃的,纪红霞说是她自己的,维生素。但小王后来跟我说,那药的包装他见过,是一种治疗儿童先天性心脏病的药。”小陈顿了顿,“我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小王看错了。”
李院长的手指敲击桌面的度加快了:“儿童心脏病药?他们家没有孩子,怎么会有这种药?”
“所以我也觉得奇怪。但当时没证据,也不好追问。”小陈看着李院长,“您怀疑什么?”
李院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小雨正和几个小朋友在滑梯那边,笑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小陈,你去一趟秦鹏家所在的那个社区,找邻居问问情况。不要惊动他们,就说……就说我们是社区服务中心的,做入户调查。”李院长转过身,“我这边再联系一下民政和公安,看看能不能查到更多信息。”
小陈站起身:“明白。我现在就去。”
一个小时后,小陈开车来到了秦鹏家所在的老旧小区。她把车停在小区外面,步行进去,在秦鹏家那栋楼附近转悠。
楼下有几个老太太坐在花坛边晒太阳聊天。小陈走过去,脸上带着标准的社区工作人员式的笑容。
“阿姨们好,打扰一下。”她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工作证晃了晃,“我是社区服务中心的小陈,做个入户调查。想跟你们打听一下这栋楼里住户的情况。”
几个老太太打量着她,其中一个烫着卷的先开了口:“入户调查?前几天不是刚有人来过吗?一对男女,说是民政局的。”
小陈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那是民政的同事,我们是社区这边的,各管各的。阿姨,我就简单问几个问题,不会耽误你们太久。”
“行,你问吧。”卷老太太挺热心。
“这栋楼o的秦鹏家,您认识吗?”
几个老太太交换了一下眼神。另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瘦老太太压低声音:“秦鹏啊,认识,住这儿好几年了。怎么了?他家出啥事了?”
“没有没有,就是常规调查。”小陈拿出本子,“他家几口人,您清楚吗?”
“两口子带个儿子,一家三口。”卷老太太抢着说,“儿子叫丹阳,七八岁吧,瘦瘦小小的,看着就弱。三天两头往医院跑,那孩子可怜。”
小陈手里的笔顿了顿:“儿子?您确定是儿子?”
“那还能有假?”瘦老太太推了推眼镜,“我天天在楼下坐着,他家那孩子上下学从我眼前过。就是最近没见着了,又住院了吧?”
“他儿子身体不好?”小陈追问。
“可不是嘛,”卷老太太叹气,“那孩子生下来就体弱,听说心脏有问题,还有哮喘,一年得住好几次院。他爸妈带他去医院,我见着好几回。他爸脾气不好,有次孩子哭,他当街就吼,把孩子吓得都不敢出声。”
小陈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那秦鹏和他爱人关系怎么样?”
几个老太太又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回没人先开口。
“阿姨,有什么说什么,我们就是了解一下情况。”小陈鼓励道。
瘦老太太压低声音:“他两口子……不好说。那女的,就是纪红霞,人倒是老实,就是太怕她男人了。说话都不敢大声,跟受气包似的。有一回我在楼道里碰见她,脸上青了一块,问她说是不小心撞的。撞的?谁信啊。”
“那秦鹏呢?平时跟邻居来往多吗?”
“不来往。”卷老太太摆摆手,“那人见面都不打招呼,眼睛长在头顶上。他干什么工作的?”
“听说是建筑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