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得出来,宁桑的厌恶也不是假的。
徐骁暂时没找到原因,他打算再等等,如果宁桑愿意主动说更好。
徐骁其实不太想自己去调查。
视频挂断,宁桑估计气鼓鼓地去洗碗了。
徐骁给他打了一笔钱,他想安排人去宁桑家做清洁,不让他过度用手。
擅自找人过去他家,会让小孩没有安全感,打钱给他,这人也不一定听话。
养孩子确实是件麻烦的事,徐骁无端地想。
要让宁桑听话,其实也不难,他想要的无非就是钱,只要钱给够了,再监督着,他还是会乖乖照做的。
徐骁又一次打开了那份治疗单,上面没有给治疗的项目打码,这是个烧伤病人。
烧伤严重,要费的钱是不少,徐骁很早就开始看宁桑的直播了,也知道他直播间并没有其他大老板,对宁桑赚的钱,心里大概有个数目。
要直接给他一笔钱,让他去照顾好病人吗?
徐骁的直觉告诉他,病房里躺着的人,大概率不是宁桑的亲人,至少和他的感情并不深。
宁桑没有请假去看过对方,也很少出门。
偷偷溜出门过也说不定就是了。
想起被选为幸运观众上台的男生,徐骁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抱起来实在太瘦,徐骁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还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病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宁桑洗过碗,看到了0920打来的钱,还有叫他请钟点工上门洗碗的“指示”。
这么多钱,完全可以分出一点去请人,但宁桑不想。
一是不希望外人进这里,二是他更想把钱拿去还了。
小阳的治疗情况有所好转,医疗费这块说不定很快就能还清了,更多的钱是王叔一家以后生活的保障。
疲惫的无力感裹住了宁桑,他躺到床上,有点不太想动弹。
把他叫起来的是敲门声。
岑唯每次过来,都不太喜欢按门铃,而是敲门。
宁桑拖着步子去开门。
“小宁,我……你的手怎么了?!”岑唯看到宁桑手腕上的护腕,睁大了眼睛。
“我说这是装饰你信吗?”宁桑把门关上。
“你扭到手腕了吗?”岑唯冷静了下来,不是支架,说明情况不是太严重,“怎么最近总在生病受伤啊?”
那就要问某个男人了。
扫把星的程度和徐骁有得一拼。
宁桑撇撇嘴,不太想解释这件事:“你来做什么?”
“看看你啊,”岑唯说,“中午一块吃?”
“不。”宁桑坐到床边,把刚收到的钱转给了王叔。
岑唯平常私下会把长发挽成丸子头,今天却没扎头发,他靠近宁桑时,洗发水的香味飘了过来。
宁桑不太适应地偏过了脑袋。
他自己用的洗浴用品,基本都是水果味的,味道比较温和。
花香对他来说太过刺鼻。
那天徐骁身上的味道倒是挺好闻的。
“你的香水里有木头味的吗?”宁桑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
岑唯本来在看宁桑的手,听到这句愣了愣:“没有,我不喜欢木质香,怎么了?”
宁桑皱了皱眉,那他是在什么时候闻到过类似的香味?
最近他接触的人不多,有喷香水习惯的只有岑唯。
难道是很久以前的事,被他记混了?
也可能是徐骁用的香水牌子太烂大街了。
宁桑冷漠地想。
“我最近在看房子。”岑唯和宁桑说。
宁桑看了他一眼:“不是说还有一年才能攒够装修的钱吗?”
“打算先买了。”岑唯笑了笑,“这里隔音其实挺差的,晚上也睡不好。”
宁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