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都拿不稳勺子了!
怎么能换衣服啊!
男人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宁桑的窘迫:“慢慢吃,不急。”
宁桑:“……”
他含住了米饭,恨恨地盯着屏幕。
“哥,我想请个假。”宁桑吃饱才开了口。
“不想穿那些衣服?”
“不是!”
是的,他就是不想穿。
宁桑手指在桌上画着圈:“我可能有点感冒,想睡一觉。”
他声音放轻时,说话确实像软鼻音。
宁桑以前总用这种声音和父母撒娇,从没有失手过。
“我现在也没有办法运动,哥哥就给我放个假吧?”
“要去做什么得和我说实话。”男人说,“你说了我再考虑放不放。”
宁桑有点无语,他怀疑这人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个私家侦探之类的,不然怎么能这么轻易看穿他的谎言。
“我要和朋友去看房。”宁桑干脆说,“他想买房子,一个人看不安全。”
“加上你会更安全吗?”
“会啊,有坏人他拖着我报警呗。”宁桑鼓起一边腮帮子。
“碗叫钟点工上门洗,你休息会,晚点不晒了再出门。”0920说。
宁桑没想到他还挺好说话,反而一下没给出回应。
“还有你撒谎了,今晚穿那条睡裙睡吧。”
0920说完这句,又直接挂了视频。
宁桑看着桌上的碗,想就这点碗,他自己洗也根本不碍事,为什么一定要叫人上门洗?
但撒一次谎是换睡裙,今天再多踩一次雷,宁桑不敢想那人会让他做什么。
他在手机上戳了戳,叫了个同城的钟点工上门。
对方来得很快,是个有点胖,慈眉善目的大姐,光叫人家上门洗两个碗太大费周章,宁桑让她也顺便帮忙清扫下房间。
他的生活习惯不差,房间基本是整洁的,也不怎么需要太费劲打扫。
大姐做这些的时候,宁桑就带着他的转椅窝在角落里坐着看。
看人打扫卫生还挺解压的,宁桑想。
他有些出神地想起以前在他们家干活的阿姨,家里换了好几任阿姨,最后随着破产被辞退的阿姨,待得时间最久。
她来家里时宁桑已经小学毕业,上了初中,正是最叛逆的年纪。
有时候脾气急了,别说跟阿姨,跟父母也甩过脸。
每次他生气了,母亲都会自己下厨做一道菜,再让阿姨烤点小饼干。
宁桑有些想念她做的饼干的味道。
被辞退前,她一次性做了很多能保存的饼干面包,宁桑看到她坐车走时还哭了。
父母是很好的人,和他们长期相处过的合作伙伴,或者是工人朋友,对他们的评价都非常高。
宁桑抱着腿,额头抵上膝盖。
那么好的两个人,为什么老天对他们如此不公平?
大姐很快打扫干净离开了,宁桑换了外出的衣服,上楼找岑唯。
岑唯化妆化到一半,来给宁桑开了门。
“去看个房也要这么隆重吗?”宁桑坐到了一个小沙发上。
岑唯家这个迷你沙发是他特意淘的,坐上去不会完全往下陷,但有舒服的包裹感。
宁桑有时候会为了体验这个沙发,付出被唠叨的代价来找岑唯。
“那小区再过去一公里有个新建的公园。”岑唯说,“我查了下,那里景色好,我拍几组照片发给粉丝看。”
“自拍?”宁桑窝在沙发里,打了个呵欠。
“你帮我拍啊。”岑唯笑着说。
宁桑想都没想:“不。”
“那就这么说好啦。”岑唯拿丝带绑了个低马尾,垂在身前。
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后,他看向了宁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