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南宫弘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龙床上,目送着她被拖出寝殿。
南宫明月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寝殿外面。
寝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得只剩下张院被拖走时,鞋子摩擦地砖出的“吱吱”声。
紫洛雪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到她眼底深处那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笑意,从容而笃定。
小十七凑到紫洛雪身边,压低声音道:
“王妃,您可真厉害。”
紫洛雪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不是我厉害。”
“是她自己找死。”
寝殿外,晨光正好。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南宫弘的脸上。
这位大雍的皇帝陛下,在昏迷了近一个月后,终于彻底醒来了。
他坐在龙床上,阳光照在他蜡黄的脸上,把那消瘦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他瘦了很多,几乎脱了相。
可那双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光芒。
那是属于一位帝王的光芒,威严而锐利。
“紫大夫。”
他忽然开口。
“草民在。”
紫洛雪拱手行礼。
“朕,欠你一条命。”
南宫弘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自肺腑。
“陛下言重了。”
紫洛雪不卑不亢,
“草民只是尽了一个医者的本分。”
南宫弘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女子,年纪轻轻,医术却如此高明。
更重要的是,她有一颗临危不乱的心。
面对五公主的咄咄逼人,她毫不畏惧。面对他的突然醒来,她也毫不居功。
这样的人,难得。
“紫大夫。”
南宫弘沉吟片刻,
“你可愿留在太医院?朕可以给你院判之职。”
院判,那是太医院的二把手,地位仅次于院。
多少人熬了一辈子都坐不到这个位置。
可紫洛雪却摇了摇头。
“陛下,草民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约束。”
她笑了笑,“
等陛下的身体彻底康复,草民便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