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像一根木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是白的。
“父……父皇……”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她想说“儿臣没有”,
想说“这是误会”,
想说“儿臣只是担心父皇”。
可话到嘴边,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父皇的眼神告诉她——他什么都知道了。
南宫弘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玉儿。”
他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依然沙哑,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
“朕从小宠你,疼你,把你当成掌上明珠。”
“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南宫明月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朕记得你五岁那年,从假山上摔下来,磕破了额头。”
南宫弘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像是在回忆往事,
“朕抱着你,你哭得撕心裂肺,朕的心都碎了。”
“那天晚上,朕守在你的床前,一整夜没合眼。”
“朕对你说,玉儿不怕,父皇在。”
“后来你额头上留了一道疤,朕怕你长大了嫌难看,特意让太医院配制了祛疤的药膏,每日亲自给你涂。”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是一阵叹息。
“你十岁那年,吵着要学骑马。”
“朕怕你摔着,特意让人从西域进贡了一匹最温顺的小马,又让最好的骑师教你。”
“你第一次骑上马背的时候,朕在旁边扶着,一步都不敢离开。”
“你问朕,父皇,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朕说,会。”
南宫弘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可你呢?”
“给朕下毒?”
“带着太医来给朕喂毒药?”
“朕的掌上明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寒意。
南宫明月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父皇……儿臣……儿臣是被逼的……”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哭泣。
“是三皇兄,是他逼儿臣的。”
“他说如果儿臣不帮他,他就要把儿臣七年前从御书房里偷画军事布防图的事给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