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声轻咳,他的手猛地一抖,药丸差点掉在地上。
两个架着紫洛雪的太监也愣住了,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龙床。
南宫弘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迷茫和混沌,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
清醒得让人心寒。
他的目光从天花板上移下来,缓缓扫过寝殿里的每一个人。
先是张院。
他跪在地上,手里还捏着那颗黑色的药丸,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然后是两个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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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松开了紫洛雪,“扑通”“扑通”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后是小翠和那几个宫女。
她们也全都跪了下来,浑身抖,脸色惨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南宫明玉身上。
这是他最宠爱的女儿。
南宫弘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就是这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让人恐惧。
因为他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倒像是一个已经清醒了很久,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的人。
张院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颗黑色的药丸从他手里滚落,在地砖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南宫弘的龙床下面。
“陛……陛下……”
他的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像是秋风中一片枯黄的叶子。
南宫弘没有搭理他。
他缓缓坐了起来。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像是一座山在缓缓升起。
龙床出“咯吱”一声轻响。
南宫弘坐直了身体,目光重新落在南宫明玉身上。
“玉儿。”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声带干涩得几乎不出声音。
可那语气,却冰冷得让人血液凝固。
“你刚才说什么?”
南宫明月的脸“刷”地白了。
白得比纸还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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