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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澈薇演武上(第1页)

焚天训练场的日光在辰时三刻从晨光转成了午前的明亮。光落在中央旧石灰地面上,把三界士兵的身影拉成深浅不一的剪影——暗色轻甲的魔界主力、旧白甲的仙界教官、旧铜甲的人界观摩士兵,从各自训练位置向中央聚拢,围出一片松散的三界混编阵型。

三千人的魔界攻坚部队阵列居中,两侧是仙、人两界的观摩队伍,站得松散,有人抱着胳膊,有人蹲在地上拿刀尖在地上画圈,可目光都落在场子中央那片被日光晒得发白的空地上,像等着什么开演。

轩辕澈从南侧入口走来。人界素色长袍在日光里泛着旧铜器反复擦拭后的温润土黄色,右手握着澈薇剑,剑鞘表面那层旧铜色光泽被照得温润而内敛,像一件被用了很多年的旧器物,光都在里头,不外晃。他走路时袍摆一摇一摇,靴底踩在旧石灰地面上不紧不慢。

到训练场中央停了一拍,目光扫过围观阵型——三千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前排几个魔界士兵还伸着脖子往前探了探。他确认了那些士兵的专注,然后偏身朝北侧看去。

血薇正从北侧入口往中央推进。暗色轻甲在日光里泛着旧铁器反复锻打后的暗哑光泽,右手握着裂邪刀,刀鞘表面的暗哑色完整而沉稳。她走路的步幅比轩辕澈略大,每步落地都比前一步重那么一点,是常年走散兵线的人才有的习惯。到中央停了一拍,紫眸扫过轩辕澈的站定姿态——剑在右手,剑鞘斜挎,重心落在两脚正中。她确认预备到位。

轩辕澈偏回身,面朝围观阵型,声音与他在城墙南段确认浅槽分布时惯用的稳定质地相同,句末略微放慢:“澈薇演武分三段。第一段,人界剑法教学,本太子用澈薇剑示范逐鹿剑法基础六式。

第二段,魔界战技教学,血薇将军用裂邪刀示范裂魂刀法基础五式。第三段,人魔融合对练,澈薇剑与裂邪刀共同完成人界剑法与魔界战技的融合演武。三段连贯推进,约半个时辰走完。”

说到“逐鹿剑法”时,声音略微放慢,像是拿这四个字在声场里加重定位。

澈薇剑出鞘,剑身与日光接触的瞬间泛出一层旧铜器被日光穿透后的温润土黄色。他偏身朝北侧,剑尖在旧石灰地面上划出一道约三尺长的短痕,石灰面子被剑尖挑起来一小溜,落回去时铺成一条细细的白线,演武区域的边界就定了下来。

逐鹿剑法第一式,“鹿奔”。

轩辕澈从剑尖指地起势,右脚向前迈出约一步半蓄力,澈薇剑从地面向斜上方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剑锋在晨光里拉出一道温润的轨迹,走完收势停了一拍,开口:“第一式鹿奔。剑尖指地起手,右脚迈出一步半蓄力,剑锋斜上短弧释放。接触目标时以剑锋约两寸处为着力点,轻伤和击退双重效果。”

血薇看完,紫眸短促地闪了一下。她偏身朝西侧,裂邪刀出鞘,学着“鹿奔”的样子从地面往斜上方划——但右脚迈出去的步幅比轩辕澈宽了约一掌,刀锋的弧线比标准轨迹高了约两指,偏了。她收刀停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脚的位置,眉头没皱,但嘴角微微绷了一下,像一口气卡在唇边没吐出来。

轩辕澈偏身朝她身侧约两步处走,到位置停了一拍,目光扫过她右脚与左脚之间的距离,确认比标准步幅宽了约一掌,重心向右偏了约半掌。

他开口,声音保持稳定质地,句末略微放平:“右脚比标准步幅宽了约一掌,重心向右偏了约半掌。出刀时你用了魔界战技的大跨步习惯,取代了人界剑法要求的稳健步幅。右脚迈出的幅度缩短约一掌,让重心回到两脚之间的中心位置。”

血薇的紫眸短促地收缩了一下,约半次呼吸的功夫,像在拿这半次呼吸把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右脚向前迈出的幅度从宽约一掌收到缩短约一掌,重心回到中间。

刀锋从地面向斜上方的弧线重新划出——这一次轨迹标准了,像一条被拉直的线,刀锋走到弧线顶点时稳了一瞬才收。

逐鹿剑法第二式,“鹿跃”。

轩辕澈从剑锋斜指下方起势,左脚为轴完成约半周旋转蓄力,澈薇剑从斜下方向左上方划出一道短促弧线,剑锋划出一道跳跃般的轨迹。

收势停了一拍:“第二式鹿跃。剑锋斜下起手,左脚为轴半周旋转蓄力,剑锋斜下向左上短弧释放。接触目标时以剑锋尖端为着力点,穿刺和牵制双重效果。”

血薇看完,裂邪刀出鞘,学着“鹿跃”从斜下方向左上方划——但左脚旋转只转了约三分之一周就停了,比标准的半周少了六分之一圈,刀锋比标准轨迹低了约一掌。她收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脚,唇角又绷了一下,这次绷得比方才紧了一点,牙关咬了咬。

轩辕澈偏身朝她左侧约两步处走,到位置停了一拍,目光扫过她的左脚旋转角度,确认比标准半周少了约六分之一圈,刀锋低了约一掌。

开口,声音稳定,句末放平:“左脚旋转比标准半周少了六分之一圈,刀锋比标准轨迹低了一掌。你用了魔界战技的直接发力习惯,取代了人界剑法的旋转蓄力。左脚旋转从三分之一周扩展到半周,蓄力在旋转结束时蓄满,支撑刀锋释放。”

血薇的紫眸又短促地收缩了一下。左脚旋转从约三分之一周扩展到约半周,这一回她旋到半周时多停了半拍,确认蓄力满了才出刀。刀锋从斜下方向左上方划出的弧线重新走了一遍,轨迹正了,弧线走到末端时刀尖往上一挑,收得干脆。

第三式“鹿鸣”、第四式“鹿驰”、第五式“鹿隐”、第六式“鹿归”,轩辕澈连贯示范完,血薇逐式模仿调整。第三式的腕部旋转从魔界战技的固定腕部改成人界剑法的灵活腕部——她的腕子一开始转得硬邦邦的,像拿铁箍箍住了,试到第三遍才松下来;

第四式的步伐连进从大步幅改成小步幅连续推进,她走头两遍时还带着魔界战技那种一步一沉的劲儿,被轩辕澈拿剑尖在她脚踝旁边点了一下之后才把步子收碎;

第五式的剑锋藏势从暴露刀锋改成藏锋待发,她把刀往肘后一收,收得有点过,刀背贴着小臂了,又往外放了半寸才找着位置;

第六式的收剑回势从刀锋外露改成剑锋回收,这一式她反倒比前几式学得快,收刀归鞘的动作干净利落,鞘口磕出一声脆响,像是终于找着了一个自己本来就熟的手感。

六式逐式调整下来,血薇的裂邪刀从完全的魔界战技风格,一点一点融进了人界剑法的灵动,刀还是那把刀,走势里却多了一股收放自如的韧劲,刀锋走到弧线尽头时不再一味往下沉,有时会往上挑一挑。

人界剑法教学结束,演武进入第二段。

血薇偏身朝南侧,裂邪刀出鞘,刀尖在旧石灰地面上划出一道约两尺半长的短痕,石灰面子被刀尖挑起来时比方才轩辕澈挑的那道粗一些,落在两边堆成两道小埂。紫眸扫了轩辕澈一眼,确认他正专注看着裂邪刀的出鞘姿态。她偏回身面朝中央。

裂魂刀法第一式,“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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