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庭澜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停在她面前。
他没说话,只伸出手,手指轻轻搭上慕容观岚的脉搏上。片刻后,他才收回手,
“人没死,只是吓晕了。”
他声音低哑,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
慕容观雪侧头,目光扫过他的左手,
刚才踢飞火折子那一脚,他的衣袖上被火星子烧出一道焦痕,手背也烫起一串水泡。
他却像没知觉似的,眼睛只盯着她。
“放手。”
她手腕被他握得生疼,却仍然抱紧怀里的弟弟。
萧庭澜不但没松手,反而把掌心贴得更紧。
“我若不放呢?”
慕容观雪瞪大美眸,红唇紧抿,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萧庭澜低笑,指腹摩挲她腕骨,像是丈量一把兵器的弧度。
“三尺之约,今夜先欠着。”
说完他终于松了手,不等慕容观雪反应,俯身从她怀里将慕容观岚接过去打横抱着,大步迈出破庙。
玄色披风在他身后扬起,扫过地上的血污,留下一道利落的残影。
他们回到客栈的第三天,慕容观岚已经活蹦乱跳的了,好像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一大早就拉着萧庭澜给他安排的那个侍卫,跑出去了。
慕容观雪正在客栈内收拾弟弟的随身衣物,忽然听到门口一阵吵闹。
她开门一看,只见一个穿青布衫的小二被掌柜揪着耳朵骂,
“让你盯紧那包安神香,你倒好,给客人送成了驱虫的药粉!”
小二哭丧着脸辩解,
“小的瞧那布包一模一样…”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掌柜踹了一脚,
“还敢顶嘴!那是给南厢房姑娘备的,人家千金之躯,要是闻了这粗劣药粉伤了身子,你赔得起吗?”
慕容观雪本不爱管闲事,可听掌柜反复提“南厢房”,正是自己住的地方,便多了句嘴,
“掌柜不必动气,这其中许是有什么误会。”
掌柜见她搭话,立刻换了副笑脸,拱手说,
“姑娘恕罪,这浑小子差点坏了您的事。”
“算了,我不用香也是可以的。”
慕容观雪转身想回屋,那掌柜的赶紧又说,
“姑娘,安神香被这小子送到了别处,店里也没有了。
我这里还有些内人亲自调好留着自用的香,也有安神之效,不如姑娘先看看是否适用?
明日定给姑娘换回您要的安神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