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扯了扯他的手,安抚道:“至少杰没真的把我们挂上房顶。而且要经营这么大的教会很辛苦啦,如果可以帮忙的话,我们就帮帮忙吧。”
“唉。”五条悟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往真正天真无邪的未成年人肩头一靠,咕哝道,“随便吧。我才不要理解这种拧巴的大人呢。”
他丝毫不觉自己也有被邪恶妹妹头拿捏住的风险,至今也觉得不过是仅仅陪一群无聊的家伙玩过家家罢了。
两个童工很没职业素养地聊着天时,今日第一位需要寻求告解的信徒缓缓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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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脑内猛然炸响一阵无意义的杂音,他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将乖巧坐好的夏油杰吓了一跳。
“悟?”夏油杰急忙扶住他,“突然怎么了?”
五条悟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不懂系统究竟为何突然发病,好在它只是响了一秒不到就停了下来,询问也没有反应。
他只好一头雾水地回答:“不知道。”
难道是因为夏油杰的任务进度推得太快,他这边毫无进展,甚至还在无所谓地大玩特玩,所以急得要催他了?
第一位信徒原本已经虔敬地低着头跪坐了下去,注意到上座的动静时,也忍不住抬起头来小心打量。
——一道有些狰狞的缝合伤疤横贯在她额头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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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额头上的伤疤过于醒目,夏油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自觉失礼地移开视线。
要在额头上开那么大一道刀口,一定很痛吧。小教祖颇为怜悯地想。
经方才的意外,女人目光一直落在圣子大人身上,直到让反应过来的五条悟瞪了,才发觉自己的僭越,再次惶恐地低下头去。
五条悟身体不舒服,脾气也会变坏。夏油杰当机立断,直接问:“悟要先回去休息吗?”
“不要。”五条悟并没脆弱到那种地步,再说,系统要烦他简直随时随地,在哪儿都没用。
他态度强硬,夏油杰也不能硬逼他回去休息,只好转回头来应付工作。
女人并没有被咒灵缠身的苦恼,只是眉宇之间带着种淡淡的忧愁。
“你好。”夏油杰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女人小声说:“啊,教祖大人。我的名字是八木友美。今天……”
她自述是为了重病的儿子前来寻求赐福。这个家庭为了孩子的病情已经四处求告,现今无可转圜了,只能在孩子生前这段时间尽可能让他过得舒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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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脑中又开始持续地嗡鸣了,问它也不说,这破系统就硬吵。
盘星教的圣子撑着脸坐在一边,看起来心情十分糟糕。他的视线时不时就落在轻缓讲述的女人身上,竟然诡异地有几分迁怒的意思。
“……”夏油杰却是听得无言了。
夏油教祖已经提前跟他说过。作为咒术师,能为这些信徒做的只有祓除咒灵,如果是正常的生老病死,那也没办法,不必太过挂怀。
身体虚弱的人更容易被邪祟盯上。夏油杰尽可能不露出悲伤的表情,将确实有效的御守交给了女人,说:“有您这样的母亲,您的孩子一定会感到幸福的。”
女人看着他眨了眨眼,半晌扯了扯嘴角,难掩悲伤地说:“如果真像您说的这样的话,我大概也会觉得满足吧。”
她抬起眼睛,此刻情至深处已然忘了对教祖的崇敬,像一位真正的母亲般,双眸含泪道:“您……抱歉,我看着您,就容易想起过去的日子。要是您早些出现,说不定我还能够带小仁来见见您……”
夏油杰:“可是……”
非要说的话,他来到这里也才几天。既然那个孩子的病情如此严重,就算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开始篡位干活,也来不及了。
“喂。”五条悟出声打断道,“你花的时间太久了吧。这里又不让加钟,再拖延下去对后面的人可不公平。”
女人表情一僵,强颜欢笑道:“是、的确如此。那么,我就先离开了。”
会客室的门重新关上。女人轻拭着眼泪离去,直至走出盘星教好一段距离,确认无人监视后,她才变了神色,冷静得与刚刚判若两人。
她一向不够信任咒术界这群胡言乱语的术师。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势必要自己亲自探查一番。
结果竟然是真的。真正的千年邪恶诅咒师缓缓拧起了眉头。
咒灵操术的样本太少了,就算是她也难以完全了解。此刻那位盘星教祖却真的搞出了两个孩子来,其中一个甚至的确拥有六眼……咒灵操术,真是恐怖如斯。
至于那两个孩子的名姓,女人反倒不那么在意。
名字可是最短的咒言,以六眼同时期只能存在一位的限制,想要保护那个孩子的存在,让他与另一位父亲暂时共用同一个名字非常合理。想来,另一个孩子也是同样的原理。
也不知道这样的生育有没有限制,要是以后六眼和咒灵操术都能组上足球队了的话,那她的计划怎么办?
而且、六眼……女人想起那个白发孩子对她防备的态度,忍不住想要叹气,无论哪一个六眼都是不好相与的角色,连小孩子都那么难对付。要是六眼不在,她说不定还能从小教祖嘴里套出更多消息。
但无论如何,就算只有两个都已经够麻烦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对神经男同再繁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