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剑光如练,划破夜色。
&esp;&esp;为首的黑衣人嗤笑一声,似乎未将他放在眼里,挥刀直劈。
&esp;&esp;楚长潇却是不避不让,剑尖倏然一抖,竟以诡异角度斜挑而上,直取对方腕脉!那黑衣人一惊,急忙撤刀,却已迟了半分,袖口被剑割开一道长痕。
&esp;&esp;“倒有几分能耐。”黑衣人声音阴沉,手势一变,其余几人顿时结成阵势,从四面攻来。
&esp;&esp;召唤金吾卫
&esp;&esp;楚长潇腹背受敌,剑舞得密不透风,叮当格挡之声不绝于耳。
&esp;&esp;他招式精妙,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化险为夷,甚至刺伤一人肩头。可终究气力不济,不过十余招,呼吸便已紊乱,额角沁出冷汗。
&esp;&esp;“主子小心!”
&esp;&esp;清风嘶声喊道,拼死挡开劈向楚长潇后心的一刀,自己背上却挨了重重一击,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esp;&esp;楚长潇闻声心神一颤,剑势微滞。
&esp;&esp;就这瞬息破绽,一道黑影如毒蛇般窜入,掌心狠击他胸口!
&esp;&esp;“噗——”楚长潇喉间腥甜上涌,眼前发黑,软剑脱手。紧接着后颈传来重击,他最后看到的,是清风目眦欲裂扑来的身影,以及漫天彻底吞没意识的黑暗。
&esp;&esp;……
&esp;&esp;清风背上剧痛,几欲昏厥,却死死咬破舌尖,借着痛楚逼出一丝清明。他目睹楚长潇被黑衣人拖上马车,绝尘而去,而自己则被当作尸体扔在巷角。
&esp;&esp;不能死……必须报信……
&esp;&esp;他指甲深深抠进青石缝里,拖着几乎麻木的下半身,一点一点,朝致美楼的方向爬去。
&esp;&esp;鲜血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红痕。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醉仙楼辉煌的灯火终于映入眼帘。他用尽最后力气撞开雅阁的门,在满座惊骇目光中,染血的手抓住门框,嘶声裂肺:
&esp;&esp;“殿下——!不好了……我家主子……被人劫走了——!!”
&esp;&esp;话音未落,人已力竭倒地。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阁内死寂。
&esp;&esp;拓跋渊手中的琉璃盏“啪”一声脆响,捏得粉碎。琥珀酒液混着鲜血,从他掌心滴滴答答落下。
&esp;&esp;他缓缓站起,脸上所有酒意与笑意褪得干干净净,唯有一双眸子,黑沉如万丈寒渊。
&esp;&esp;“董十——!”
&esp;&esp;“属下在!”董十一步踏出,单膝跪地。
&esp;&esp;“即刻回府,调集所有侍卫,封锁城门要道,就算翻遍京城每一寸土,也必须找到太子妃!”
&esp;&esp;“是!”
&esp;&esp;拓跋渊反手扯下腰间那枚玄铁蟠龙令牌,掷入董十手中。令牌沉甸甸地压进掌心,上面的龙纹在烛火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esp;&esp;“持我令牌,去金吾卫大营。”
&esp;&esp;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告诉陈统领——太子妃遭劫,命他率金吾卫全城搜捕,见可疑者,立擒不赦!”
&esp;&esp;“遵命!”
&esp;&esp;董十攥紧令牌,转身疾步而去。阁中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金吾卫!
&esp;&esp;那是直属于天家的铁骑,非谋逆、叛乱、刺驾等滔天大案不得轻动。太子竟为此事调动金吾卫……
&esp;&esp;所有人倏然明白——那位曾经临安的将军,在太子心中,究竟是何分量。
&esp;&esp;祝星辰率先反应过来,猛地起身抱拳:“殿下!末将这就带兄弟们分头去寻!京城虽大,但城门已闭,谅那贼人也逃不出去!”
&esp;&esp;其余将领纷纷离席,齐声应和:“愿为殿下分忧!”
&esp;&esp;拓跋渊立在原地,背脊挺直如枪,袖中双手却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沉不见底的漆黑。
&esp;&esp;“有劳诸位。”他声音沙哑,“找到他——不计代价。”
&esp;&esp;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楼内灯火通明,却再无人饮酒谈笑。一场欢宴,顷刻之间,化为一场无声的追猎。
&esp;&esp;而长街尽头,马车已消失在蜿蜒的巷陌深处,只余风过时,卷起几片枯叶,沙沙作响。
&esp;&esp;楚长潇在一片钝痛中醒来。
&esp;&esp;他正躺在一间荒废堂屋的冰冷地面上,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颈后的闷痛仍在隐隐发作。
&esp;&esp;他迅速环顾四周——破败的窗棂,斑驳的墙皮,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尘土气。而正前方,门扉半敞,几道黑影立在门外晦暗的天光里,如秃鹫般静默地盯着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