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王浩然愣住,随即猛地坐起身:“你、你答应了?”
&esp;&esp;闻天泽抬手,将他按回怀里,声音懒懒的:
&esp;&esp;“等打完仗再说。”
&esp;&esp;王浩然心里一暖,用力点了点头。他咧嘴笑着,那笑容又憨又傻,活像个捡到宝的傻子。
&esp;&esp;他知道,闻天泽这样的人,能说出这句话,已是最大的退让。
&esp;&esp;他不再追问,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esp;&esp;闻天泽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也忍不住微微扬起。
&esp;&esp;他将人搂得更紧了些,低声道:
&esp;&esp;“睡吧。”
&esp;&esp;王浩然乖乖闭上眼睛,缩在他怀里,心里像是揣了一团火,烧得他又暖又痒。
&esp;&esp;帐外,夜风轻轻吹过。
&esp;&esp;帐内,两道身影紧紧相依。
&esp;&esp;这一夜,格外漫长。
&esp;&esp;也格外温柔。
&esp;&esp;帐外,夜色将尽,天边已隐隐泛起鱼肚白。
&esp;&esp;远处传来号角声,是军中准备拔营的信号。
&esp;&esp;王浩然依依不舍地从闻天泽怀里爬起来,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回头看去,闻天泽仍躺在榻上,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esp;&esp;他俯身,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esp;&esp;然后转身,掀帘而出。
&esp;&esp;帐帘落下的瞬间,闻天泽睁开了眼。
&esp;&esp;他看着那微微晃动的帐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唇角微微扬起。
&esp;&esp;大军继续南下。
&esp;&esp;旌旗猎猎,马蹄声如雷。
&esp;&esp;王浩然策马于队列之中,时不时回头望向队伍后方某处。那里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闻天泽正坐在里面。
&esp;&esp;他看了又看,终于被人逮了个正着。
&esp;&esp;“浩然兄,再看下去,脖子都要扭断了。”季行之策马与他并肩,似笑非笑地打趣。
&esp;&esp;王浩然老脸一红,连忙收回目光,干咳一声:“胡说什么,我、我只是在看路况。”
&esp;&esp;季行之笑而不语,催马往前去了。
&esp;&esp;王浩然正了正神色,努力做出一副正经模样。可没过多久,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辆马车。
&esp;&esp;马车内,闻天泽掀开车帘,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esp;&esp;四目相对,闻天泽微微挑眉。
&esp;&esp;王浩然像是做贼被当场抓住,连忙移开视线,耳根却红透了。
&esp;&esp;闻天泽看着他那副模样,唇角微微扬起,放下了车帘。
&esp;&esp;——这个傻子。
&esp;&esp;前方,望京城已在望。
&esp;&esp;而他们,正一步步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
&esp;&esp;百姓夹道相迎
&esp;&esp;大军自鸣沙关一路南下,势如破竹。
&esp;&esp;那面“楚”字大旗迎风猎猎,黑底红字,在苍茫天地间格外醒目。旗杆顶端系着的红缨随风飘舞,像是无数将士用鲜血染就的誓言。
&esp;&esp;所到之处,百姓夹道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