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长枫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esp;&esp;这人,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楚家的人了。
&esp;&esp;不,不对。
&esp;&esp;是把自己当成……他的人了。
&esp;&esp;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去看榻上的拓跋珞由。
&esp;&esp;叶谭卿看着他那副害羞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esp;&esp;榻上,拓跋珞由虚弱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沙哑着嗓子开口:
&esp;&esp;“你们……能不能……别当着病人……秀恩爱……”
&esp;&esp;众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esp;&esp;屋内沉重的气氛,终于烟消云散。
&esp;&esp;拓跋渊守在榻边,握着弟弟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楚长潇站在一旁,虽未多言,目光却始终落在拓跋珞由身上,眼底带着几分关切。
&esp;&esp;拓跋珞由靠在枕上,听着兄长的唠叨,唇角微微扬起。可那笑意只持续了片刻,他的目光便开始往门口的方向飘。
&esp;&esp;一次,两次,三次。
&esp;&esp;拓跋渊终于察觉到了。
&esp;&esp;“珞由,你在看什么?”
&esp;&esp;拓跋珞由收回目光,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
&esp;&esp;然后他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esp;&esp;“大哥,烬明他……可来看过我?”
&esp;&esp;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esp;&esp;拓跋渊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欣慰:
&esp;&esp;“来过,来过。我们来之前,他刚刚出去。听军医说,他守了你许久呢,一夜都没合眼。”
&esp;&esp;他拍了拍弟弟的手,又道:
&esp;&esp;“唉,既然你好一些了,我这就去把他叫来,也好让他放心。”
&esp;&esp;说罢,他作势要起身。
&esp;&esp;“大哥,别去。”
&esp;&esp;拓跋珞由却忽然开口,拉住了他的衣袖。
&esp;&esp;拓跋渊一愣,回头看他,满眼不解:
&esp;&esp;“为何?你不是想见他吗?”
&esp;&esp;拓跋珞由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靠在枕上,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esp;&esp;良久,他才低声道:
&esp;&esp;“烬明他……我明白的。”
&esp;&esp;拓跋渊皱了皱眉:“明白什么?”
&esp;&esp;“他现在心里,定是愧疚得很。”拓跋珞由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esp;&esp;“我为他挡了那一箭,差点把命丢了。他守着我,照顾我,心里必定翻来覆去地想——这个人是为了我才受的伤,我欠他的。”
&esp;&esp;他顿了顿,唇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
&esp;&esp;“若是我现在见他,我说什么,他定然都会答应。哪怕是让他跟我在一起,哪怕他心里其实还没准备好,他也会点头。”
&esp;&esp;拓跋渊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esp;&esp;拓跋珞由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兄长,那双眼睛虽然还带着几分病后的虚弱,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