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种抓心挠肝的滋味,那种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感觉,那种满脑子都是一个人的疯魔——他全懂了。
&esp;&esp;拓跋渊站在廊下,望着将军府的方向,沉默了良久。
&esp;&esp;“董十!”他忽然开口。
&esp;&esp;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esp;&esp;“派人去请安王,到府中一聚。”
&esp;&esp;“是。”
&esp;&esp;董十领命而去。
&esp;&esp;拓跋渊负手而立,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有些苦,果然只有尝过才懂。
&esp;&esp;抱头痛哭
&esp;&esp;夜色渐深,安王府的书房里,拓跋珞由正对着一盏孤灯发呆。
&esp;&esp;桌上摊着一封信,是苏烬明三日前从鸣沙关寄来的。
&esp;&esp;信不长,寥寥数语,无非是报平安、问起居、嘱珍重。可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连每个字的笔锋都记熟了。
&esp;&esp;“王爷,太子府来人,说太子殿下请您过府一叙。”管家在门外禀报。
&esp;&esp;拓跋珞由回过神来,皱了皱眉:“这么晚了,大哥找我何事?”
&esp;&esp;“来人未说,只说是殿下有请。”
&esp;&esp;拓跋珞由叹了口气,起身整了整衣袍。也罢,反正他也睡不着,去就去吧。
&esp;&esp;太子府书房内,拓跋渊正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将军府的方向出神。
&esp;&esp;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esp;&esp;“大哥,这么晚叫我来,出什么事了?”拓跋珞由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esp;&esp;拓跋渊转过身,看着弟弟那张同样写满疲惫的脸,忽然有些想笑。
&esp;&esp;“没事就不能叫你来坐坐?”
&esp;&esp;拓跋珞由挑眉看他,走到案边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esp;&esp;“得了吧,你什么时候有过这种闲情逸致?说吧,到底什么事?”
&esp;&esp;拓跋渊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esp;&esp;“珞由,你当初……烬明去鸣沙关的时候,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esp;&esp;拓跋珞由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esp;&esp;他抬眼看向自己这位素来强势的大哥,只见烛光下那张脸上,竟写着从未见过的落寞。
&esp;&esp;“怎么,”他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大哥现在知道我的滋味了?”
&esp;&esp;拓跋渊苦笑一声:“知道了。”
&esp;&esp;拓跋珞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幸灾乐祸顿时散了。他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
&esp;&esp;“熬呗,还能怎么熬?刚开始那几天,我连觉都睡不好,闭上眼就是他。后来……后来就习惯了。”
&esp;&esp;“习惯了?”拓跋渊皱眉,“你怎么习惯的?”
&esp;&esp;拓跋珞由指了指案上那沓奏折:“找事做。政务、军务、能揽的都揽过来。忙起来,就没空想了。”
&esp;&esp;拓跋渊沉默了。
&esp;&esp;拓跋珞由看着他,又道:
&esp;&esp;“大哥,我知道你现在难受。可你得想开点——长潇是去打仗,不是不回来了。你在这儿愁眉苦脸的,他在那边就能安心?”
&esp;&esp;拓跋渊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