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拓跋渊低头看着他扯着自己袖口的手指,绷了好几日的心终于软了下来:“没生气。”
&esp;&esp;“骗人。”楚长潇唇角微微扬起:“你脸都黑了好几天,朝臣都快被你吓死了。”
&esp;&esp;拓跋渊被他这一句话噎住,想说“你还不是躲了我好几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叹了口气,将楚长潇轻轻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esp;&esp;拓跋渊望着帐顶,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esp;&esp;这些日子他赌气,就是不肯低头,到头来还要媳妇儿先开口。
&esp;&esp;他拓跋渊这辈子,在朝堂上杀伐决断,在战场上从不服软,可在这人面前,却总是输得一塌糊涂。
&esp;&esp;其实他心里清楚,他若是耍赖,潇潇又能拿他怎样?总不能每次做完都揍他一顿吧?
&esp;&esp;“潇潇……”他侧过身,轻轻唤了一声。
&esp;&esp;楚长潇正听见这声唤,缓缓转过来。四目相对,烛光在两人眼中跳动,那目光里有怨,有嗔,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深情。
&esp;&esp;不过三秒,两人喉结同时滚动。
&esp;&esp;不知是谁先动的,唇齿便啃在了一处。
&esp;&esp;那吻又急又烈,像是要把这几日的冷战都补偿回来。舌尖交缠,呼吸滚烫,手也不安分起来,一个扯衣领,一个解腰带。
&esp;&esp;待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堪堪分开。
&esp;&esp;他们看着彼此——拓跋渊的唇上沾着楚长潇的血,不知是谁咬破了谁;楚长潇的眼尾泛红,嘴角还挂着丝儿。
&esp;&esp;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esp;&esp;拓跋渊翻身将人托起来,抱在身上,让他跨坐在自己腰间。
&esp;&esp;他仰头看着楚长潇,目光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这坏蛋,这几天害我好生生气。”
&esp;&esp;楚长潇低头看他,唇角微挑:“呵,刚才谁说不生气了?”
&esp;&esp;拓跋渊没回答,一偏头,在他脸蛋上咬了一口。
&esp;&esp;楚长潇“嘶”了一声,赶紧推开他的脸,嫌弃地在拓跋渊的外袍上蹭了蹭,把口水全擦了回去。拓跋渊也不恼,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esp;&esp;“你看我怎么罚你。”
&esp;&esp;楚长潇听出这话里的威胁,却不怕。他低低一笑,反而故意眯起眼,凑近了些,声音又低又哑,像羽毛扫过耳廓:“是么?我倒要看看,陛下要怎么罚臣。”
&esp;&esp;拓跋渊眸色一暗,再不多言。
&esp;&esp;当晚,楚长潇彻底后悔说出这句话。
&esp;&esp;他被拓跋渊抱着,两手托着。
&esp;&esp;楚长潇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含住的棉花糖,又甜又黏,整块融化在拓跋渊身上。
&esp;&esp;受不住,又离不开。
&esp;&esp;拓跋渊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声音沙哑而餍足:“还嘴硬么?”
&esp;&esp;楚长潇咬着唇,不肯服软。
&esp;&esp;拓跋渊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最终……
&esp;&esp;“不……不嘴硬了……”他终于溃不成军,把脸埋进拓跋渊颈窝。
&esp;&esp;拓跋渊笑了,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把人搂进怀里。
&esp;&esp;楚长潇到底还是没能拦住拓跋渊,罢了,他想,就顺着对方的心思在里面吧。
&esp;&esp;时间一晃又到了新年。这一年,楚长潇忍不住心生感慨。去年此时,他与拓跋渊还未有这般深厚的感情;而今年,他已从太子妃成了君后,身边还多了一个长乐,与他们一同守岁迎新。
&esp;&esp;长乐已满两个月,虽还不会翻身,可身子骨比刚出生时硬朗了许多。
&esp;&esp;楚长潇也早已不像当初那般不敢抱孩子——他一手稳稳托住女儿的后脑,另一只手臂环住那软乎乎的小身子,动作轻柔而笃定。
&esp;&esp;小小的婴儿躺在爹爹怀里,瞧见他的脸,便不住地咧着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里还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努力跟爹爹说话。
&esp;&esp;楚长潇初为人父,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冲自己笑,只觉如沐春风,心里暖融融的。
&esp;&esp;仿佛当初生产所受的那些苦,在这一刻,都值了。
&esp;&esp;“长乐,叫爹爹。”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女儿的小鼻子,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esp;&esp;小长乐当然还不会叫,只是被蹭得痒了,咯咯笑出声来,小手在空中乱挥,一把抓住了楚长潇垂在肩头的发丝,攥得紧紧的,不肯松开。
&esp;&esp;拓跋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地方软成了棉花。
&esp;&esp;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楚长潇,把下巴抵在他肩上,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长乐感受到父皇的气息,转过头来,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盯着爹爹笑。
&esp;&esp;“这小家伙,”拓跋渊忍不住笑了:“怎么光看你,不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