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巫站在一旁,目光自上而下缓缓扫过靳野怀中气息微弱、几乎失去生机的小雌性,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
&esp;&esp;嗓音低沉沙哑,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开口吩咐
&esp;&esp;“还有救。亚,你过来,把这位病患送到药汤池里去浸泡—就用我今日白天特意熬制好的那锅汤药。
&esp;&esp;记得,如果药的温度凉了,一定要及时加热,保持适宜温度才能发挥最好的疗效。”
&esp;&esp;小药童连忙从木柱子后绕出来,犹豫瞧眼靳野,确认男人浑身上下只是轻伤才微不可察松口气“知道,大巫。”
&esp;&esp;“另一个受到了惊吓,一起带下去喝点药,调理身体。”
&esp;&esp;亚点头,从靳野的怀里小心翼翼接过路途中忍受不了颠簸陷入昏睡的小草;然后伸出另一只空着的小手,牵住站在一旁的丫丫,三人安静地朝着偏屋方向游去。
&esp;&esp;昏暗的巢穴中,此时只剩下靳野与大巫二人。
&esp;&esp;大巫面无表情上下打量靳野,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让男人不由自主蜷缩蛇尾,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不安和局促。
&esp;&esp;“那个…您单独留下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esp;&esp;大巫语调没有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把衣服脱掉。我救她的代价是,你要做我的药引。”
&esp;&esp;靳野身体几乎本能地想要向后退却。然而,脑海中迅速闪过了丫丫和小草的身影,她们还需要大巫治疗,不能拒绝。
&esp;&esp;男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彻底卸下防备,任由巫医伸手粗暴地撕扯掉他身上那件本就破旧不堪、打满补丁的衣物。
&esp;&esp;刺啦——
&esp;&esp;整个上半身皆暴露在空气中,入秋时节,靳野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esp;&esp;男人试图抽出自己被牢牢攥住的手腕,尝试了几次不仅没能挣脱,反而被对方更加用力拽了回去。
&esp;&esp;靳野蹙眉“大人,我该怎么做药引?”
&esp;&esp;“进到汤锅里去,让药液完全浸泡你的全身。记住,身体一有不适,立刻告诉我。”
&esp;&esp;就在这一刻,靳野感觉到手腕上的桎梏忽而松懈。
&esp;&esp;他迅速抽回手,脸上勉强挤出一副顺从的表情“好的,我现在就进去,不必麻烦您再拉着我了。”
&esp;&esp;话音未落男人蛇尾一摆,灵活地绕开站在前方大巫,迅速攀上一旁的木制爬架。
&esp;&esp;朝着那口正咕嘟嘟冒气泡的滚烫药锅瞧一眼,咽口口水径直就要跳下去。
&esp;&esp;大巫忽地轻笑“你想被煮熟。”
&esp;&esp;“不是您让我进里面当药引?”
&esp;&esp;“药引,等汤凉了效果更好。”
&esp;&esp;靳野沉默下来,身体微微蜷曲原地僵持不动,只安静地望着大巫医将柴火一一熄灭。
&esp;&esp;灰烬中残留着零星火星,大巫俯身轻轻吹气,又用宽大的叶片缓缓扇动,加速汤药的冷却。
&esp;&esp;苦涩的药香随蒸汽四散,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
&esp;&esp;寂静笼罩着四周,连风声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大巫医才抬起眼声音缓慢“我的名字,叫做沧。”
&esp;&esp;药汤温度渐趋合适,靳野没有迟疑,一骨碌跳进去。
&esp;&esp;刹那间,密密麻麻如火烧般的疼痛蔓延全身,他几乎克制不住就要呼喊出声,牙关紧咬,才勉强压下那股冲动。
&esp;&esp;双手死死扣住陶锅边缘,指尖因用力而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esp;&esp;他强忍痛苦,声音略带颤抖地描述自身疼痛,见大巫医记录完整才憋不住好奇询问
&esp;&esp;“为什么要告诉我您的名字?”据他所知,唯有部落中的首领,或与大巫医关系极为密切之人,才有可能知晓大巫真正的名字—这绝非寻常之事。
&esp;&esp;“因为……”沧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esp;&esp;他的面容在氤氲的药雾中模糊不清,靳野努力集中视线,想再问一次以分散剧烈的痛感。
&esp;&esp;可就在下个瞬间,他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入深渊,迅速被黑暗吞噬。
&esp;&esp;整个人彻底失去所有知觉,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软软朝着汤药深处沉坠下去。
&esp;&esp;千钧一发之际,沧伸出手臂一把环抱住靳野腰身,用力将人从浓稠的药液内捞起。
&esp;&esp;水花四溅中,沧垂眸凝视怀内失去意识的人儿,面色深沉如水,辨不清其中翻涌的究竟是何种情绪。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