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嗤笑一声,毫不退让:“陈老,您好歹是老同志,无凭无据就扣帽子,这就是您的党性?”
“大风厂拆迁,程序合法合规。工人闹事,是因为安置款没到位。现在钱到了,工程就得继续推进。”
“我们是党员干部,得讲原则、守规矩。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就拿法律当儿戏。”
“你——!”
陈岩石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得通红。
句句扎心,字字见血。
他拿不出证据,也编不出硬理。难道说——大风厂是他一辈子的脸面,拆了,等于抹了他的功绩?
这种话,私下想想都嫌丢人,更别提摆上台面。
李达康见势不妙,立刻补位:“祁同伟,你是不是专挑我和陈老对着干?”
“昨晚拦拆迁的是你,今早支持拆的也是你。两边通吃,好算盘啊!”
祁同伟神色不动,淡淡回应:“达康书籍,您误会了。”
“我从头到尾,只站法理。”
“昨晚股权没厘清,强拆就是违法。今天问题解决了,依法推进拆迁,天经地义。”
李达康咬紧后槽牙,一句话也怼不回去。
这家伙满口法规条文,滴水不漏,像是披了层金刚罩,根本打不穿。
“反正我说了算——大风厂,不准拆!”陈岩石索性耍横,“你有意见?等沙书籍回来,你当面汇报去!”
言下之意明摆着:我后台硬,你惹不起。
祁同伟冷冷看他一眼,眼神里尽是讥诮。
前脚还在标榜“从不攀附”,后脚张口闭口全是沙书籍。
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搬出靠山,道理都不用讲了。
曾经信誓旦旦的公平正义,如今却视若无睹。
虚伪得令人作呕!
祁同伟正要开口争辩,赵东来突然急匆匆赶来,声音紧:“达康书籍,出事了!陈海出车祸了!”
“什么?”
众人瞬间哗然。
陈岩石如遭雷劈,身子一晃,颤声问:“你说……谁?哪个陈海?”
赵东来咬着牙,艰难开口:“是您儿子陈海。他在来的路上被一辆大货车撞了,现在人在医院,情况很危险。”
话音未落,陈岩石眼前一黑,直接昏倒在地。
“陈老!”
李达康魂飞魄散。
这要是陈岩石有个三长两短,他拿什么脸去见沙瑞金?
现场顿时炸了锅。
李达康二话不说,亲自扶着陈岩石上救护车,和赵东来火赶往医院。
至于大风厂拆迁、工人股权分配这些事,此刻全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事。
祁同伟站在大风厂门口,神色不动。
陈海出事,他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