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望出一丝丝紫气。
禾雪昼收了剑。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陆渊规规矩矩行了礼:“晚辈是楚地淮南侯三子陆渊。”
少年点点头,他掏出一小锭金子扔给店小二:“给我一间最好的客房。再敢唬我,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小二一时间有些呆愣,他拿起金锭咬了一口,喜笑颜开:“哎哟,是小的眼拙,没认出来您是哪位公子。这就去给您安排,恕罪,恕罪……”
“陆渊是吧……跟我住。”禾雪昼拎着小孩就走,像拎一件包裹。
身后的老仆有些踌躇,他捏了捏衣角。
“老人家,一起啊?”禾雪昼回头催促:“三个人一间房,挤挤也是住得下。”
上等客房里提前都备好了茶水点心。陆渊挨着申伯坐在软垫上,有些不安地看着禾雪昼。
“先生为何帮我?渊一条性命死不足惜,可申伯只是个无辜仆从,可否请您高抬贵手,留他一命?”
少年一脸懵逼地转过头看着一脸严肃的陆渊。
“我为何要杀人?”
小小的陆渊抿着嘴不说话。
申伯向禾雪昼一拜:“贵人,我家公子从小便长在偏僻之地,礼数不周还请贵人见谅。”
“我很吓人?”
陆渊:……
“你们的那个大巫倒是有意思,他若是真有本事看到人的命数,怎么还不去蓬莱成仙?”
禾雪昼跪坐在陆渊身侧,自顾自倒了杯茶:“我看水平也不怎么样。”
小孩眼中突然有了泪光。
楚地大巫素来有威名,辅佐三代淮南侯,上通鬼神下知人文,他的一句话让小小的陆渊成了一切恶果的根源。
到底还是小孩子,陆渊往申伯身上靠了靠,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桌上的糖果子。
禾雪昼看不得这一大一小光坐着不吃饭,他给两人嘴里各塞了一块点心:“想吃就吃,看着有什么用?”
申伯感动的拿袖子擦擦眼角:“恩人呐……”
陆渊往申伯身后躲了躲,被禾雪昼一把抓住:“你躲什么?我又不吃小孩?”
“离我近了,会倒霉,还会死掉。”十岁的陆渊睁着漆黑的大眼睛这么说。
“谁说的?”
“他们都这么说。”
禾雪昼看着陆渊身上淡淡的紫气,又想起云尧丢给他的两个外甥女。
要不,先在这个孩子身上试试,要怎么带小孩吧!
紫气护体的天命之人也不会轻易被自己养死。
到时候穆蓼还不能说自己贪玩,毕竟这干的可是正事!
禾雪昼恨不得为这个绝妙的点子拍手叫好。
陆渊被他盯得不好意思。
“先生为何盯着我看?”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禾雪昼试探着开口。
陆渊一愣。
“我如今也是无事可做,好歹读过两本书,会点拳脚功夫,也好帮衬你们这一老一小。”禾雪昼此时才得闲仔细观察一下陆渊的衣裳,虽说是锦缎的料子,但都有些褪色了,身形也有些小,袖口打了不少补丁,看样子也有些年头了。
多半是可怜小孩只有这一件体面衣裳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