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岑复也皱眉道:“什么事这么着急?不能吃完饭再走吗?”
&esp;&esp;只有郁宁安反应过来,立刻跟着去看手机消息,原来是有个压了很多年的案子,嫌疑人一直在逃,春运返乡时身份联网对比,终于抓取到了这个人的信息。现在局里所有待岗的都要回去开会,一队的几个侦查员已经在连夜前往岳川县抓人的路上了。
&esp;&esp;岑微解释了两句,岑家父母虽然难过,到底是明事理的,岑母迅速打包了两盒饭菜塞到郁宁安手里,一家子将他二人送到楼下,说了一路的注意安全,犹还面带关切,满眼不舍。
&esp;&esp;开车没两分钟,岑微手机狂响。郁宁安帮他接起来,电话那头是林晓,说不用回局里开会了,直接去岳川。
&esp;&esp;“我和小郁现在直接过去?这么急?”
&esp;&esp;“人我们已经抓到了,现在在指认埋尸地点,岳川这边哪有什么像样的法医,还是自己人靠谱。行了不说了,我们在爬山呢,你们赶紧过来吧!”
&esp;&esp;“……”
&esp;&esp;岑微挂断电话,眉头紧皱,简直一脑门子官司。
&esp;&esp;又是埋尸又是爬山的,还是远在百里之外的陌生乡县,这个大年夜,真是不让人省心。
&esp;&esp;二人先回了趟局里拿工具箱,正好迎面碰上从门口出来的刘文明和粟米,夜色本就深浓,晦暗灯光下,刘文明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esp;&esp;也是,换谁大年夜正吃团圆饭的时候被薅出来加班工作,都不会太高兴。
&esp;&esp;岳川县是潞城市市辖县,县城距离市区有将近八十公里,等岑微趁夜开到,县城街道上一片安静,家家户户都在吃团年饭,外面几乎没有行人。
&esp;&esp;县公安局门口,李春晏被留在那里等他们,负责开另一辆小面包车带他们上山。
&esp;&esp;“山路还要开多久?”郁宁安问。
&esp;&esp;李春晏伸出一根手指。
&esp;&esp;“十分钟?”
&esp;&esp;“一小时。”
&esp;&esp;“……”
&esp;&esp;那很好了。
&esp;&esp;上山前还是年三十,到山里就年初一了,怎么不算一种跨年呢?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有一个很微妙的点是……郁宁安现在不喊岑微师兄了。
&esp;&esp;那话怎么说来着,年下不喊姐,心思有点野……
&esp;&esp;性近习远
&esp;&esp;这是一桩陈年旧案。算算时间,也有将近二十年了。
&esp;&esp;岳川县背靠松岭山脉,县城在一片洼地里,离开城区,下面的乡和自然村都在山与山之间,虽然通了路,但山路崎岖,出入实在算不上方便。
&esp;&esp;先是失踪了一名少女。具体失踪时间已不可考,只知道从家人开始报警,到最后在山里的野池子中发现一具女性尸体,中间已过去了十几天。立案侦查后,又排查出了两名失踪人口信息,加上前面那名少女,三名被害人都是女性。
&esp;&esp;当然,严格来说,失踪人口一直没有被找到,就不能将其认定为死亡。经过一系列侦查,警方最终锁定了嫌疑人的身份信息:张立勇,男,十六岁,岳川县长叶乡人,无犯罪前科。
&esp;&esp;吊诡的是,张立勇从那时起便如人间蒸发般,再也找不到踪迹了。这里面固然有很多年前侦查技术没有那么完善、人员身份信息没有全国联网的因素,最近几年,全国的公安系统都在利用不断更新进步的侦查技术手段进行旧案重启,以打击犯罪、维护正义。这次的张立勇案,就是因为嫌疑人春运返乡时用身份证实名购买了火车票,从而暴露了身份信息,人还没进岳川县城,县公安局的侦查员们就已经在路上设卡等着了。
&esp;&esp;但等抓到人突审完,他们才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直找不到张立勇。
&esp;&esp;十九年前,张立勇在家乡犯下重案,不仅以在他这个年龄难以想象的缜密心思掩盖了部分犯罪痕迹,还立刻连夜潜逃去了南方某一线城市,在那里隐姓埋名,制造假身份打工糊口。
&esp;&esp;却很快因为入户盗窃且转化为抢劫,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此,警方才错过了找到这个人的最佳时机。而等他服刑期满,从监狱里出来后,他依然还是选择继续潜逃,改头换面,平时几乎不使用自己真实的身份证,以逃避可能存在的追查。
&esp;&esp;如果不是这次他思乡心切,一时松懈,警方势必要再多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才能抓取到他的信息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