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日日夜夜反复纠结后作出的决定。
太恶心了。
姜漓雾打开花洒,任由水流砸在身上,哭到眼泪干涸后,她才站起来脱掉衣服,简单洗了个澡。
头发吹干后,她从浴室出来,到卧室重新换了一套干净的床上四件套。
新换的枕套,很快洇湿。
眼泪似一朵朵小花,在绽放,在扩散。
不知过了多久,姜漓雾听到门锁滑动的声音。
她锁门了,她很确定。
门被人打开了,她也很确定。
除了他,还有谁会强行闯入她的房间?
他像个强盗,总是不经过她的允许对她做很多过分的事情。
但今晚的江行彦却没有。
尽管没开灯,借着月色,他依稀能看到她哭得肩膀发颤。
哭声像细密的针,扎得他心脏发疼。
男人走近些,女孩背对着他,乌发随意散落枕边,侧脸埋入枕头,那块布料早已被泪水浸得透湿,连带他的指尖都触到一片冰凉。
他脸色阴沉,眼底翻涌着不悦,却终究没说一个字。
男人沉默地掀开被子,躺到她身侧,手臂穿过她的后颈,稍一用力便将她带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脊背,能清晰感受到她压抑的痛苦。
他克制想亲她的冲动,一下下轻抚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洇湿她的衬衫。
姜漓雾嵌入他的胸。前,想起最近他们发生的点点滴滴,眼泪愈发汹涌。
他很坏,但他对她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好到她觉得世上没有第二个男人会这般对她。
算她自私好了。
她真的很需要他的拥抱,贪图他身上的味道。
就当是兄妹之间的拥抱好了。
最后……一晚,就好。
天边泛起鱼肚白,江行彦不动声响地抽出手臂,怀里的女孩觉察到热源离去,不舍地抓住他的手指。
人下意识的反应最真实。
江行彦唇角上扬,得意非常。
他半躺在床上,又耐心地哄了会她,直到她又沉沉睡去,才去集团开会。
一个会议开了三个小时。
江行彦打开监控,发现床上的人,还在睡着觉,估计是昨晚哭得太累了。
古良安整理好会议资料后,准备提醒boss,中午和航天局的人有饭局。
“阿良。”江行彦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脚底下的高楼大厦,指尖的烟燃到了中断,灰烬悬在半空,“你说,如果我死了,姜漓雾会哭得那么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