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程雨菡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小跑走上前,摘下画框旁贴的便利贴,又跑回姜漓雾身边,“你快看!”
姜漓雾猜到是谁。是因为她没有用他给支票,所以他换了种方式给她送礼物吗?
便利贴写着简单明了的几个字——【姜漓雾收】。
利落不羁的字迹,笔锋强劲有力,力透字背。
姜漓雾一眼就认出是谁的字。
程雨菡也认出来了,内心狂欢,脸上强压嘴角弧度。
啊啊啊啊啊啊!她就知道她磕的cp一定是真的!
“是你哥哥给你买的!”程雨菡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不要太亢奋,“他好有心,他知道你喜欢《绿裙女》,投其所好买下送给你当新年礼物。《绿裙女》据说是摩洛哥皇室的人私人收藏,永不售卖!你哥哥人际关系网好厉害啊!”
姜漓雾不受控制地被《绿裙女》召唤走上前,轻抚画框,被画中的流动的河水吸引,轻喃,“是啊。”哥哥确实好厉害,送了她一份,她无法拒绝的礼物。
哥哥真的好了解她。
姜漓雾看画入迷,程雨菡津津有味地细品她磕了多年的伪骨科cp。
“我今晚要和你睡。”程雨菡搂着姜漓雾,学霸道总裁,“女人,你不能拒绝我。”
姜漓雾被她逗得哈哈笑,“好,你说什么是什么。”
家里冰箱的食物不多,姜漓雾下单购买一些蔬菜、水果还有矿泉水,以及一些甜品。
程雨菡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她犯了个错误。她虽然带了没电的笔记本电脑,却忘记带电源线了!
“雾宝,我有个事情比较着急,能借一下你的电脑登录邮箱吗?”
“可以。”姜漓雾大方地答应。
程雨菡打开浏览器,在书签栏找到所需的网站,一进去她眉头紧蹙。
“雾宝,这些都是什么?”
一整页的邮箱,有几封律师函,以及很多无端地指责。那些指责程雨菡没点开看,但只看标题,也能感到扑面而来的恶意。
姜漓雾关上冰箱门,凑上前去看一眼,见怪不怪,操控鼠标,退出自己的邮箱,“你登录你的邮箱吧。”
“到底怎么了?”程雨菡握住她的手腕,担心的不得了,“你是被网暴了吗?到底是谁!我们去报警!”
“不用啦。”姜漓雾抿唇,“是江叔叔的私生子们,他们不满遗产分配,昨晚开始联合起来骚扰我,还扬言说要法院告我。”
“遗产?”程雨菡想起来了,“怎么会这样!你找律师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我舅舅就是大律师!”
“好。”姜漓雾点头,“我还没打过官司,确实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需要熟人帮我一下。”
“好!我会让我舅舅给你找最好的律师!”程雨菡握住她的手,“可是……”
姜漓雾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有想过怎么打了吗?他们是私生子,法律规定他们有继承权,私生子如果能证明江叔叔生前有【自愿分配财产给非婚生子女】的意愿,那么这场官司,无论怎么样都会输的。”关于遗产继承权的官司,程雨菡常听身边人抱怨。她的不少朋友还会偷偷找私家侦探,查父亲是否有私生子,看着这些事,程雨菡心里满是无力,“只是赔多赔少的问题而已。”
程雨菡看到姜漓雾表情变成小苦瓜,想起姜漓雾最近发生的一切,“养父”离世、妈妈陷入刑事案件,现在她自己还要官司缠身,她抱着她,“雾宝,你的命怎么那么苦。”
“没事的。”姜漓雾强忍想哭的冲动,“我有想过,遗产肯定是会分给他们一部分,但他们人数多,怎么分,就让他们内部再继续打官司好了。”
“你是说!”程雨菡细品这句话,倏尔眼睛一亮,“你是说!你赔给所有私生子一部分遗产,但是不具体到个人。让他们内部再继续斗,再打官司是吗?”
“是的。”姜漓雾说,“因为我查过多人起诉同一被告时,可分别起诉,也可以共同起诉。这些需要律师去和他们沟通。”
“你这种做法好像你哥哥。”程雨菡道。
“我哥哥?”
“对呀!我忘了当初是因为什么事,就记得你哥哥说得那句话——当你被一群狼围攻的时候,就扔下一块肥肉,然后远坐钓鱼台,看它们自相残杀。”
这句话,很熟悉。姜漓雾想起小学四年级的暑假,教练让他们在户外搭建防水庇护所和竹筏。姜漓雾和程雨菡还有一个韩国小男孩组队,他们分配合理,很快搭建完成。而d队因某些原因,无人动手,想抢夺他们的成果。d队的都是身强马壮的男生,比姜漓雾要高三个头。d队几个男生也不说话,团团把他们围住。当时程雨菡都吓得不敢说话,偏偏姜漓雾是个不畏强权的,颤着声也要反抗。就在这时,手机响起哥哥的来电,姜漓雾不敢不接,就跑到一边接电话。d队人巴不得他们三个都离开,这样他们就能“理所当然”的接手竹筏。
程雨菡平常活泼外向,一遇事就胆怯。但她还是站在原地和韩国小男孩一起守着竹筏。等到姜漓雾回来突然开口,说她可以给d队,但她要b队的竹筏。然后,矛盾转移,d队和b队开始争斗,给他们逃离的机会。
表面上,她一直在努力和哥哥疏远,可实际上,哥哥平日里的言行,早已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她。
那些印记,是她看不见、摸不到的。
接下来几天,程雨菡一直陪着姜漓雾,她想陪她度过最难过的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