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没忍住,抬眸望了男人一眼。
然后,迅速收回,急忙转身。
不知道的,以为她要逃难呢。
江行彦不悦地眯了眯眼,叫住她,“姜漓雾——”
“只有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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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那段时间,他们在劳卡拉岛,天天睡在一起。回国后,江行彦几乎也会天天回来陪她。
他偶尔不回来,姜漓雾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熬到半夜两三点才睡。
但两三天后她就会调整好,可等到她才适应自己一个人睡觉,江行彦就会回来陪她。
近来,他怕她会悄无声息地溜掉。除了睡觉的时间,还要分早中晚雷打不动地来监视她。
姜漓雾翻了翻身。
小庄园的卧室不大,床也小,一个人睡刚刚好,不会拥挤。
姜漓雾拢了拢身上的被子。
她不冷,只是心底冷。
她从未想过,要一个人生活。
可她,已经没有家人了。
好的、坏的,都没有了。
姜漓雾攥紧被子,思绪像缠在一起的毛线,怎么也解不开。
他的掌控、他的冷血、以及他对她在乎的人,近乎残忍的批语、还有他对她的点点滴滴,在她脑海左冲右撞,搅得她毫无睡意。
他曾是她最亲近的人,也是她最想依赖的人。
是她的家庭成员里,极为重要的关键人物。
可他却不是这样想……
他平等地瞧不起任何人,作壁上观,看别人犯傻。
他偶尔还像邪恶的魔鬼,能随意控制别人的思想。
月光从床沿爬到墙根,又悄悄隐入云层。
窗幔垂落,摇摇晃晃,影子随着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渐渐变深。
太阳升起来了。
姜漓雾起床去浴室洗漱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倍感疲惫的自己。
她洗完澡,换了身衣服,从卧室出来,看见对面房间的门是开着的。
他早就醒了。
十月,塞维利亚的橘子,是绿色的。它们太过稚嫩,藏在绿油油的树叶里,寻求庇护,变橙变大。
原本,姜漓雾想另寻其他的树,画下来当作业交上去,现在一看,绿色的橘子配绿叶,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正琢磨着,一会坐在哪里,采光好,方便画画的时候,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吃饭了吗?”
姜漓雾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的他们俩的影子在地上交叠。
“问你话呢。”
语气比上一句更重,带着运动后沙哑的磁性。
显然,女孩没有及时回答问题,让男人有些不悦。
他们俩唯一相似的地方。
那就是——有起床气。
“那你吃了吗?”姜漓雾没好气问。
还知道关心他。江行彦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