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童用手中的酒杯轻轻的在她的杯壁上碰了一下,将杯中所剩无几的红酒一饮而尽,他将酒杯放在桌上,又拿过夏雨露手中的酒杯,也放在了桌上,然後拉着她的手,走进客厅,坐到了沙发上。
“雨露,我有事想跟你说。”
“什麽事?”夏雨露有些疑惑,明明刚才还在说笑,现在他的眼神却变了严肃起来。
莫童一直凝视的着她,像是在心中酝酿着。
“出什麽事了?你别吓我。”夏雨露从他眼神中看出了担忧,以为是自己父亲病情出现了状况,可转念一想,明明自己到家时特地打过电话给芳姨,她并没提什麽坏消息,反而是告诉自己父亲的手已经能有一些小动作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夏叔叔没事,今天中午我去看过他,左手可以微微的自己动了。”
“哎,吓死我了,我以为……。”
“别胡思乱想,没有你以为的事。”
“那你这麽严肃。”
莫童明显看出夏雨露松了一口气。
“雨露,嗯……现在有件事,我觉得你必须知道,不过,你不用担心,一切都很顺利……只是……”莫童断断续续的说到。
“哎呀,你急死我了。”夏雨露盘起腿,双手搂着莫童的脖子,撒娇的说到。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也没能想明白,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莫童说着,拿出手机,翻出王凯林发给自己的照片,然後递给了夏雨露,“认识照片上的人吗?”
“这不是那记者?陈小北。”夏雨露一眼认出了照片中的女人。
“边上那男人呢?”
“那人不认识。怎麽?你不会想告诉我,你另一个副业是私家侦探?”
“我也想,可惜,不是。”莫童说着露出遗憾的表情。
“你是想提醒我,注意陈小北?”夏雨露猜测着,因为昨天到今天,已经有两个人提醒自己了。
“陈小北,那不太重要。”莫童对陈小北以前的那些爆炸性报导有所耳闻,但他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把握应付像她那样的记者,所以对于陈小北,他并不放在心上。
“那是什麽?是什麽让你感到不安?”
“嗯,的确是因为不安,所以才觉得有必要告诉你整件事。”
“整件事?”
“嗯。”
“你记得去年那件事吗?夏叔叔给你安排了保镖?”
“记得,当时我觉得他就是小题大作,你也是,也不跟我说,你是说……和那件事有关?”
“有一定关系,不过,不是全部,但也就是从那次开始,我……好吧,我承认我有事瞒着你,这违背了我的初衷,但我答应了夏叔叔,所以……”莫童见夏雨露皱起了眉,以为她想说什麽,可是她只是动了动唇,却没开口,于是莫童继续说到,“我也是从那次开始,才知道你在伦敦被跟踪之後,夏叔叔便一直在你身边安排了保镖。”
“What?”夏雨露感到震惊,她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从那次开始,一直到现在。你身边都有隐形的保镖,都是夏叔叔安排的,……。”莫童说着,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夏雨露。
“怎麽可能。你是不是弄错了。”夏雨露越听越觉得离奇,这实在与自己的想像相差太远,更不能理解父亲为何要这样做。
“我也希望是我弄错了,王凯林只是他们中的一员。”
“所以他接近宁夏,是为了保护我?”
“那当然不是,他和宁夏之间和这事没关系。之前我只是单纯的认为夏叔叔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的人身安全,直到照片中的这个男人出现。”
“如果这个男人没有出现,你打算一辈子不告诉我?”
“当然不是,我只是遵守我对夏叔叔的承诺。”
“好吧。”夏雨露理解莫童所说的承诺,就像父亲的那些朋友一样,他们彼此间信守着各种各样的承诺,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站出来,帮着处理善後。
此时,夏雨露觉得莫童和自己的父亲,更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