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异点点头,“我21岁的时候,也喜欢打游戏,那时候对魔兽特别着迷,经常通宵玩儿,后来工作就没时间了。”
“你的工作是什么呢?”他问。
姜柏嘴角勾起一点笑,“没什么正经的工作,有空的时候做做兼职。”
“还有……养花。”
“养花?”沈异看一眼窗台,“有花吗?”
“有,还没开。”姜柏视线望过去,语调散漫,“前段时间开了一盆,后来又谢了,剩下的要到夏天才能开了。”
沈异再次起身走了过去,他抱手弯腰观察,闲散问道:“哪一盆是花?”
“就你面前的那盆。”
“什么花?”
姜柏说:“兰花,开出的花朵是白色的。”
沈异走的时候,对姜柏说:“如果你想起什么关于楼下邻居的事,可以随时到南山派出所找我,我叫沈异。”
姜柏点了一下头。两人站在门口,目光短暂相接。
沈异看到他眼里闪着一点绿意的光,是被这间奇怪的屋子染的。
他还看到姜柏的眼角处有一个小小的凹陷疤痕,像一片湿地,附在那只明亮的眼睛旁。
莫名的,一丝异动泛起,他补充了一句,“过两天……”
异动消失,话音戛然而止,沈异扯了下嘴角,严谨道:“如果情况有变,可能会再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姜柏用沉默表示配合,他微微垂下头,那块儿小小的湿地瞬间消失不见。
下午六点,花农送来一批新鲜的玫瑰。梁月正在库房里清点数量,陈姐走进来说:“你下班吧,我来数。”
梁月没回头,小声念着数字,等念到“30”了才停下说:“没事,我点完再走。”
陈姐戴上围裙,将梁月清点好的玫瑰往水桶里搁,她踌躇片刻,闷声问:“真的要走吗?”
梁月“嗯”了一声,继续数数。
陈姐叹了声,说:“我舍不得你走,你走了我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员工,干活麻利又细致,店里的事交给你我放心。”
梁月在本子上写下“95”,这才抬头说:“怎么会,这些事儿谁都能干,我走了自然有人顶上。”
“一共95把,数量我记本子上了。”梁月将本子放在一旁,弯腰和陈姐一起将花束浸泡在水里。
库房里温度低,十几度的空调,她脑门儿上的汗都凝结在一起,凉凉的。
六点半,梁月挂好围裙,拍了拍上面的灰,背着包走出了库房。
陈姐站在门口看手机,小刘在收银台站着,她走过去跟小刘打了声招呼,又走到门口跟陈姐告别。
陈姐收起手机,将梁月拉到一旁,“工资,提前给你结清了。”
“谢谢。”梁月将信封卷成一个圈塞进包里,她没什么想说的,即使有也觉得没那个必要,抿唇说:“我走了。”
陈姐拉着她的手,有点不舍,“真要走?”
梁月有点想笑,轻声说:“你都把工资结给我了。”
“还给我。”陈姐立马变脸,手心朝上摊着,沉默两秒后,她说:“等休息好了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再来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