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沈异挪过去,看见背心的肩带下一片淤青,他抬眼看梁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女人怎么这么能忍。
医生利落拉下一侧肩带,淤青彻底显露的同时,眼前女人也裸露得更多,锁骨之下的柔软轮廓突然出现在视线里。
他本就高,目光以上犯下,看了个完全。
沈异立刻移开眼,退到一边等候,他看见医生的手在她肩胛骨处摸索,那块儿凸起的骨头,像一只受伤的蝴蝶,已经飞不起来了。
医生说:“骨头应该没事。”说完眼神便像刀子一样投向沈异。
“你先出去!”
沈异被这突然转变的态度打得措手不及,一时愣住,反应过来后,是觉得有些不妥,他一个男人站在这里看着她治疗确实不妥。
正好想抽支烟,他便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医生立马问梁月,“他是不是家暴?”
梁月有些错愕,不过表情没变化,她摇了摇头。
医生扣住她肩膀,“你别怕,我可以帮你报警。”
梁月说:“他就是警察。”
“警察还打人!这是知法犯法!”说着,医生已经掏出了手机。
梁月连忙制止,她看起来很累,话音都是倦倦的,“谢谢,不过你误会了,他跟我没什么关系。”
“他不是你丈夫?”
梁月摇头。
“那你这后背上的伤?”
“摔的。”梁月说:“给我开一点药酒吧。”
沈异靠在诊所门口的墙壁上,掏出烟,再掏出刚才梁月给他的那只打火机,他仔细端详那上面的图案,没看出个所以然。
拇指划了两下,火焰“呲”的一声冒上来,沈异咬着烟,慢慢低下头点燃,快速砸吧两下,吁出一口浓烟,他突然想起梁月抽烟的样子。
他记不清她的表情了,或者她根本就没有什么表情,可却记得一种情绪,一种淡淡的很遥远的情绪。
烟抽到一半,小伍打来电话,他大嗓门儿,“沈队?你跑哪儿去了?”
沈异不想答,“怎么了?”
小伍说:“这人等着你回来审呢。”
“你们吃干饭的?”沈异弹了弹烟灰,他难得发火,语气不算严厉,“就这么点事儿也要指望我?”
小伍嘿嘿笑了几声,“审,我马上就去审。”说完不等沈异回答,就把电话挂了。
沈异缓和了脸色,转身把烟头往水泥墙上轻轻一摁,烟灰簌簌往下落,很快就消失在泥泞的地面。
他抬眼的瞬间,恍惚看见一副画。
梁月侧头趴在床上,她乌黑的头发全都拢到一侧,露出白皙的后背,隔着玻璃看去,那抹白泛着淡淡的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