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刻,他心中生出一种全然陌生的,无法言说的激情,一种狂热的,强烈的感受在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那桶泡面梁月没有吃完,她长年胃口不好,刚吃了凉的,又吃热的,当下胃就不舒服,坐在椅子上慢慢喝水。
沈异还在吃,他低着头,梁月就盯着他头顶看,短短的头发和姜柏很不一样。
一想到这些,梁月心里就空落落的。
她没管沈异,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澡,擦完头发就横倒在床上睡了过去,一头长发垂到床边,堪堪触到地板。
梁月全然忘了家里还有一个男人,直到五点多起来上厕所时,才发现沙发上的人影。
她被吓得不轻,蹑手蹑脚走过去,看清他高大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双手抱在胸前,一半的身体都悬在沙发外。
梁月眯起眼,借着漏进来的一丝月光看清沙发上男人的眉眼。
纵使月光冷然,照得他皮肤青白一片,但奇怪的是,他仍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甚至是慈悲。
他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姜柏的男人。
梁月鬼使神差的走到窗户边,坐在坚硬的地板上,她一手牵住窗帘一角,一手撑在地上,痴痴看着不远处男人的睡颜。
她觉得自己是第一次看到他,也是第一次看清楚他。
获得一个男人的心并不值得让人欢欣,更何况还是一个警察的心。
梁月悄然走近他,用身体挡住所有的光。在纯粹的黑暗里,沙发上的男人不见了。
她慢慢吐出一口气,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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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点,梁月迷迷糊糊捞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手一松,又接着睡过去。
这一觉睡的绵长,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梁月总算是睡饱了,也可能是饿醒的,她披头散发,跌跌撞撞从卧室出来,视线还未完全聚焦,但梁月知道,家里还有其他人。
沈异也听见动静了,他从厨房探出头来,“睡醒了?”
梁月背对他站着,咕咚咕咚地喝水,整整喝了两杯,还打了一个嗝儿。
她扭头眯眼看向他,“你怎么还没走?”
沈异表情有点尴尬,“一不小心睡着了。”
梁月不想猜测他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假,她勒了勒腰上的系带,继续问:“你不上班吗?”
“我今天休息。”沈异显然有点无措,指了指厨房,“我打算炒醋溜土豆丝,可以吗?”
梁月扭身直面他,淡淡嗯了一声。
沈异这才看清她的穿着,而后慌忙移开眼神,不敢再直视她。
他一早醒来后,自作主张地拉开了她家里所有的窗帘,此刻室内光线很好。
明亮,清透,甚至可以看见跳跃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