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凡又转过头。
“屋里没水,我出去接。”
oga嗓音很轻很哑,眼睛也红肿的一看就是哭过。
傅沉郁有些病态的脸色微微缓和,平静道:“又不想喝水了,过来。”
池小凡犹豫了两秒,走向病床。
“谁告诉你我在医院?”傅沉郁问。
“昨晚李一出门时,我看见了。”
“哭了。”傅沉郁又问。
“嗯。”池小凡垂下眸子,遮住再次泛起的热意。
“为什么?”
“你在急救室。”
傅沉郁眉心微不可察的舒展开,仿佛某件沉重的事,终于得以放下。
“我没事。”
池小凡张了张嘴,嗓子哑了一瞬才说“好。”
“李一呢?没跟着你?”
“他在门外。”
傅沉郁问一句,池小凡答一句,很少看傅沉郁,垂着头,认真削着苹果皮。
他削得干净,长长的果皮一点没断。
削完,又将苹果削成小块。
“沉郁哥,吃苹果。”
傅沉郁目光一直盯着oga的手,直到那把水果刀放下。
他接过切成小块的苹果,塞了一个进嘴里:“我不爱吃苹果,下次不要削了。”
“好。”
池小凡大部分的时间,都等在医院。
有人来探望,他就默默站在一旁,或者借口出病房。
没人,就安静守在病床前,和傅沉郁偶尔聊聊。
乖巧,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傅沉郁足足在医院待了半个月。
今天是最后一天,是傅沉郁离院的日子。
池小凡站在一旁,看着傅沉郁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高领的黑色毛衣,肩宽窄腰的轮廓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傅沉郁随手将袖口挽了两圈,看向他。
“傻站着干什么,过来扶我。”
傅沉郁左腿受了伤,这些天,下床都是他扶着。
池小凡上前,有些重量的胳膊搭在他肩上。
“沈老先生修养得怎么样了。”
李一:“还有三天可以出院了。”
“嗯,出院后直接来家里。”
池小凡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知道两人口中的老先生,是要来给他检查身体。
检查能不能受得住,eniga的标记。
池小凡望着车窗外绿意盎然,突然开口:“沉郁哥,我明天想去上学。”
傅沉郁眉心蹙了蹙:“已经周三了,下周一再去上吧。”
四天,如果检查没问题,oga可以完全被他标记了。
“可是我已经请了半个月假了。”半个月来,池小凡第一次没有听话。
傅沉郁看着oga垂下的长睫,抬起oga小巧的下巴。
“中午要在家吃饭。”
池小凡嘴角扬了扬:“好。”
傅沉郁惩罚般地咬了咬oga的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