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
“他说什么难听的了吗?”
温期摇头。
段凛让深呼吸,他把温期抱跨在自己大腿上,温期的依恋感直线上升,而段凛让向来贪恋他身体的味道。
是相互慰藉。
“你在想的事情,我可以听一听吗?”段凛让问。
温期腰部一软,平坦的肚子就更靠近段凛让的身体,像是取暖。他侧着脑袋,把耳朵贴在段凛让的心脏附近,跳动的节奏时快时乱,也足够定心神。
他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未来的每一步显得没有那么重要。
最重要的母亲已然离世,简家人跟他没有很亲,他回去没了意义。
幸好是母亲的遗物在他手中。
他抿了抿唇,闭着眼低声细语:“想着……生活能安稳一点,跟你在一起,跟长萧一起共事,平时能和阿澜他们见上几面就好了。”
段凛让的唇落在他的头顶。
对于温期的期许,亦是段凛让的期许。
但比起他自己期待平凡生活的到来,他想要先让温期处于幸福的阶段。
“期期,我总觉得你闷坏了。”段凛让的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实话,他抱紧温期,也下定了决心:“之后的事情你不用插手了,让我来收场。”
温期否决了他的提议,“不可以,你一个人工作就很累,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
段凛让捂住他的嘴,平添了几分冷肃:“我尊重你是独立的个体,遵从你的选择和每一步行动,但我不想你这么累,再说齐云渊与我的关系实在复杂,把你牵连进来之后,他对你的不尊重,我可能无法以正常事态来解决他的存在。”
“……”温期别过脸,“齐云渊他做的再不对,是他识人不清,齐伯父年过半百,经不起折腾,就算了吧。”
段凛让看他,“你相信我的解决能力么?”
温期嗔怪,“我相信你,可说到底他没有做错事。”
他们的确不能把齐云渊赶尽杀绝,哪怕是段凛让不念旧情,两家多年的关系也是不能说变就变的。
段凛让说:“我不会整死他。相信我,交给我来做,好不好?”
温期犹豫不决,他趴在段凛让怀里。
想破脑袋他一样不会有决断。
“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温期说。
段凛让亲吻他的手背,那双含情眼落入温期眸中,“我们面对的还有一辈子,现在这件事不用期期你来陪我,我要你好好休息,好好在我身边睡一觉。”
话毕,温期愣了好久。
等他咬文嚼字吃透了那些话,他鼻尖泛着酸,眼尾莫名的红了一道,爱人的心疼是他感受到被爱的秘诀。
被爱包裹着,他抓着段凛让的手,“我一直都有好好睡啊。”
段凛让唇扬起笑,他应声:“尽管交给我吧。”
这次温期没有再想着一起面对了。
他深陷段凛让的温柔。
也忘记了段凛让计谋黑暗。
换句话来说,段凛让从来不是始终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