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说应该的,探病嘛,总要表点心意。
我故意把她怀孕的喜事说成是病,自己来探病,别的女人当时就会愤怒,可常锦舟到底不同寻常,她笑容甜美和我说谢谢。
我正要伸手将花束摆在床头柜,她忽然说,“柳小姐真是不巧,我刚想起花粉对孕妇不好,护士叮嘱过,不让在病房里摆放这些。”
她脸庞娇俏灵动,用不受礼的方式狠狠栽我的面子,我丝毫不觉难堪,垂眸盯着彩纸内盛开的白玫瑰,“原来是这样,可惜了,枉费我精心挑选盛开的白玫瑰,因为我实在找不到白莲花哪里卖。”
我径直走到窗前,推开玻璃,将花束毫不迟疑丢出了窗外,花束在空中急速坠落,掉在一个路过男人的脚下,他吓了一跳,仰起头看,大喊是谁的花,没人认领我拿走了。
所有窗户鸦雀无声,他弯腰捡起,掸了掸上面的灰尘,拔掉几朵刚被折断的花,抱着进入了住院大楼。
我重新关合上窗子,“是我没有打探清楚,同样有孕我就没有这么多说道,不过我的心意也送到了。”
我说完偏过头凝视她的脸,“反正东西能不能留下,也不重要,重要在于,它来没来过。”
我话里有话,常锦舟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她将自己右腿从保姆掌心下躲开,朝门口扬了扬下巴,“你们下去吧,我与柳小姐有话说。”
保姆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她不再伪装,直起身体盯着我的脸,“你沉不住气了吧,你最畏惧的噩梦开始了吧。”
我挑了挑眉,故作不解,“我为什么沉不住气,和我有关系吗。”
“没有吗。”她笑得猖狂得意,“你如果真的无动于衷,你跑来干什么,我是不会相信你来祝福我的。柳小姐,承认吧。这一刻你比任何人都害怕,只是你擅长隐藏自己的惊慌。”
我面无表情抻了抻裙摆上几道浅浅的褶皱,“你把人想得太坏了,当心染黑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再说你也猜错了,长幼有序,你在我后面生,等到迎来第二个,乔川的喜悦大概也减轻了一些吧。”
常锦舟笑里藏刀,“我是川哥妻子,你勉强能算他的情人,你肚子里的是私生子,我的是嫡子,我没有怀孕时,你万千宠爱于一身,我一旦也有了,你的孩子就变得廉价又卑微,根本上不得台面。”
她阴阳怪气叹息,“从一个高官的正室,堕落为男人的情妇,柳小姐这条路走得荡气回肠,实在可怜。”
我笑而不语,也不为她的话恼羞成怒,我不动声色走向床头,“世上因果都是要偿还的,人总是充满美好的幻想,但实际会怎样谁也没有把握。”我停住脚步俯下身,对准她耳朵小声说,“乔太太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假的不成真,心机太重,被男人察觉了,是要倒霉的。”
常锦舟眼神凌厉射向我,“你如意算盘打错了,这次我是真的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