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柔软的蚕丝被包裹住我,灯光无声无息昏暗下来,我在他注视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脸颊已经消肿,挂在门后的格子衬衣与咖色西裤不见,换下的是他昨夜的黑色西装,布满我挣扎时留下的褶皱。
我打开门看了一眼阿鲁,他以为我要问乔川的去处,告诉我川哥去见萨格,约了今天骑马。
我毫无征兆抬脚踹在他胸口,他踉跄倒退,屈膝半跪在走廊,勉强稳住自己。
我语气冷冰冰,“你日夜跟着我,就该明白谁是你的主子,既然身在曹营心在汉,那就滚回乔川身边,去侍奉你的旧主。”
阿鲁脸色一变,“柳小姐,我不懂您的意思。”
“你替他监视我。”
他斩钉截铁说没有,我的行踪去向,川哥从不过问,他更没有主动说。
我冷笑,“除了你,这几日我接触的都是我自己人。乔川给你报酬,命令你做事,你为他通风报信我理解,但不忠贞我的人,我也不会再用。”
他还想辩解,我眼睛一眯,危险凌厉的精光仿佛利剑一般射出,他立刻住了口,朝我鞠躬后离开回廊。
打发走了阿鲁,我在云南出行也不能没有护身的人,我让二堂主为我安排了两个心腹,一男一女,格斗段位都很高,我给他们重新起了代号,男的叫阿石,女的叫阿碧,寸步不离跟着我,只听我一人命令。
傍晚我准备出去逛逛,熟悉下金三角的地形,乔川这个时辰不回,晚餐也就不陪我吃了,我们闹得那么僵硬,都是谁也不肯低头的人,况且萨格也不会舍得放他走。
我让阿碧进来帮我整理衣裙,她掸去下摆尘埃时忽然问我,“柳小姐,那批货咱还给老K吗?”
我梳妆的姿势一顿,“还没给吗?”
阿碧说没有,您没下令二当家不敢擅自做主,怕您另有安排,不过老K的马仔也一直在仓库外盯着,倒是没催。
我把这事忘了,在金三角贩毒不讲信誉不行,必须说一不二才能打下口碑,才能有更多生意做,当初讲好的五哥来宾馆见我,货立刻按照三百一克交易,因为我的疏忽耽搁了这么久。
我吩咐阿碧支会仓库的人再降价,二百八十块一克,到手的钱直接给景洪的兄弟们分了。
她出去给二堂主打电话,几分钟后从门外探身,“二当家说正要过来接您,老K提出见一面,在新世纪。”
新世纪是云南省最大的娱乐城,吃喝玩乐一条龙,当地政客富商常常光顾,二楼的豪华套包里还栽过一个省委,算是云南排前几号的高官了,纪检部亲自派了调查取证小组到新世纪堵这个人,正巧捉奸在床,还不止一个小姐,男女陪侍都有,出门直接圈号子里双规了。
去的路上我在车里翻看了金三角几国毒枭的档案,中国区拿到的资料有限,又是顶级机密,还是马局长亲自致电云南省公安厅为我调出来的。萨格的记录最多,她是亚洲史唯一的女毒枭,不过有一页被撕掉了,正是我最想要的那一页,她和上一任泰国毒枭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