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你之前,从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超脱过我的控制,我世界里的一切都向我屈服。”他顿了顿,有些好笑说,“其实掌控你有什么难。可我总是到关键时刻,该收网的那一瞬间,不忍迟疑。我在想那会不会扼杀你的欢喜。你自以为是算计我,露出你聪明歹毒的一面,沾沾自喜赢了别人,那是我见过的最有趣,可爱又可恨至极的模样。为了纵容你这一份,我付出过多少代价,你根本不清楚。”
我忘了呼吸,凝滞在这一刻。
仿佛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狠狠砸中我,却没有伤害分毫,只是在我头顶粉碎,而我无恙。
远处的巷子口忽然传来一声川哥,我和他身体倏然一僵,他脚尖微挑,勾起角落废弃的竹篓,按住我肩膀蹲下,将竹篓罩在我身上,我自始至终浑浑噩噩,等到我反应过来,脚步声已经逼近到眼前,乔川斜倚墙壁点了根烟,他默不作声吸着,平静到连我都在怀疑自己是否出现过,刚才那一幕是不是真的。
我透过竹条缝隙看清男人长相,是那天从集市带我去庄园的萨格的心腹,乔川释放我那晚跟在身边的也是他,这男人我只有过两面之缘,可对他印象很深刻,非常阴险深沉的面相,一看就是奸诈之徒。
他显然来者不善,出现得也很唐突,事先并没有让乔川知道,他手从口袋内掏出,拿着一只打火机,笑容意味深长,“川哥,怎么不等我给您点上,这种事该是我来做。”
他说完冷飕飕的话锋一转,“不过您深更半夜怎么在这空巷子里。是等人还是会友。”
乔川把玩着手上的面具,“办点事。”
男人目光极其机敏在这条长廊内扫荡,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当他触及到我藏身的竹篓时,忽然停下,有些疑惑蹙眉,“我怎么瞧见好像还有一个人在,进来却没了,川哥,不是坏人堵住您吧。”
乔川反问有人堵得住我吗。
男人笑,“那可不一定了,您功夫再好,脑袋后没长眼睛,暗箭难防。您可一点事都不能有,我的命系在您安危上了,萨格小姐还没对哪个男人这样上心过。”
他边说话边朝竹篓走来,我下意识屏住呼吸,一丁点声响都不敢发出,他伸手抠进竹条边缘刚要打开,乔川从衬衣扯下一颗纽扣,反手击打中男人手腕,后者闷哼一声,疼得冷汗直流。
乔川留下一句回庄园,便迈步要走,男人仍不动,他眯了眯眼,目光在他和竹篓之间徘徊,“川哥,萨格小姐说您去赌场瞧瞧,打算发展点别的生意,结果我去了您不在。还是我四处寻找,找到这里碰见您。”
乔川摊开手掌,面具上狐狸的银色瞳仁在路灯下放射出森冷的寒光,有那么一刻,格外惊心动魄。
“我的事,轮得着你过问吗。”
男人正想动,手腕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他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脸上维持欢笑,“我当然不敢,只是萨格小姐问起您去了哪里,我总不能撒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