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以后,她把所有人叫到堂屋里,开了个会。
堂屋里坐满了人。
老夫人坐正中间的太师椅上,老嬷嬷站在她身后,沈继业蹲在门槛上,不进来也不出去,就蹲在那儿。
林氏坐在老夫人旁边,正襟危坐,大姨娘和三姨娘坐在林氏下,大姨娘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三姨娘手里端着一碗茶。
二姨娘和沈晚怡坐在对面,沈明昭和沈明礼坐在最外面,沈明昭屁股上跟长了钉子似的,坐不住,扭来扭去的。
买来的十三个人站在堂屋外面的走廊里,不敢进来。
“进来吧。”
他们才进来,站在最后面,挤成一排。
沈晚棠站在堂屋中间,看着这一屋子人。
“我要出一趟门。”
沈明昭第一个跳起来,“去哪儿?”
“边关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生意门路。”
沈明礼皱了皱眉,“二妹妹,铺子里的事”
“铺子里的事你们能处理,卤味饭二姨娘会做,腊肠赵三会灌,账目你管,送货沈明昭跑,我最多半个月就回来。”
沈晚怡咬着嘴唇,手里的绣绷攥得紧紧的,没说话,大姨娘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碗慢慢喝了一口,放下,说了一句,“去吧。”
沈明昭又跳起来了,“我也去!二妹妹,我跟你去!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沈晚棠看着他,“你去干嘛?”
“我帮你赶车!帮你搬东西!帮你、帮你壮胆!”
沈明昭拍着胸脯,“你看你这小身板,一个人出门万一碰上什么事,连个帮手都没有,带上我,我好歹是个男的。”
大姨娘在旁边帮腔,“是啊晚棠,你一个人出门我们都不放心,让昭儿跟着你,有个照应。”
三姨娘放下茶碗,淡淡地说了一句,“昭儿跟着,是多个照应还是多个累赘?”
沈明昭瞪了三姨娘一眼,“三姨娘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是累赘了?”
“你搬个家都能把被子压在三口锅底下,你说你是不是累赘?”
沈明昭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起上次搬家的事,确实是他把大姨娘的被子压在了锅底下,大姨娘找了半天才找到,找到的时候被子上印了一个圆圆的锅底印,洗了好几遍都没洗掉。
他讪讪地闭上了嘴。
沈晚怡小声说了一句,“二妹妹,要不我跟你去吧?两个人有个伴。”
沈晚棠看了看沈晚怡,又看了看沈明昭,最后还是选了沈明昭。
不是因为他有用,是因为他太闲了,这些天他在铺子里除了送货就是蹲在门口跟花脸说话,沈晚棠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跟墙说话。
“行,你跟我去,但你得听话,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许自作主张。”
沈明昭拼命点头,点完头又想起一件事,“二妹妹,咱们赶驴车去?”
“不然呢?你背我去?”
沈明昭嘿嘿了两声,跑回屋收拾行李了。
沈晚棠把家里的事安排了一遍,卤味饭的粉包她配了三十包,放在厨房柜子里,二姨娘知道怎么用。
腊肠的粉包配了二十包,灌腊肠的时候赵三知道怎么拌料,醉仙居那边送了半个月的卤味粉包,她提前让沈明昭送过去了,周掌柜亲自签收的,说够用半个月,让她放心出门。
一切准备就绪。
出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透,沈明昭就把驴车赶到了宅子门口。